第175章 商賈(1 / 1)
“這……這位爺……”
看到一個面色發白,穿著錦緞的人過來,兩個商賈也不敢託大,立刻躬身行禮。
這左右都是精兵,還立著大旗,倆人雖不知道這旗代表什麼,卻也知道這隊伍肯定是大人物的。
“這馬長途跋涉,忽然就不行了。”
“您,您要不行個方便,讓軍爺幫著推一下?”
李不全聞言,看了兩人一眼,隨即對身邊的親兵道:“幫著推邊兒上去。”
“是。”
幾個親兵立刻上前,幫著僕人抬馬。
李不全則看向兩個商賈,笑著問道:“兩位,這是去哪兒跑商啊?”
“看你們車上也沒貨呀。”
見李不全沒什麼架子,兩個商賈也放鬆了一些,其中一人開口道。
“咱們是去鹽場拉鹽的,自然就沒貨了。”
“拉鹽?”
李不全心中動動,笑道:“那可是好買賣。”
“不過我看你們就這一個車,能拉多少?”
“一車貨,也用不了這麼些人幫著吧。”
聽李不全這麼問,兩個商賈對視了一眼,只是笑了笑,卻並未回答。
李不全多留了個心眼,他仔細看了兩人帶著的四個隨從,這四人都是身子壯碩,看著不像尋常僕從,到像是練家子。
再看這兩人,雖是商賈打扮,但臉上卻帶著風霜,好像也不是尋常行商之人。
現在隊伍還掛著旗幟,雖說掛的不是王爺的龍旗,卻也是朝廷制式的,如果是尋常商賈,恐怕現在就嚇的肝兒顫,那還能這麼平心靜氣的說話。
腦中想了想,李不全又笑道:“我聽說去鹽場拉鹽,都要有朝廷的鹽引,這東西現在可不好弄。”
“咱大夏京畿附近就這一個鹽場,二位這身份不一般啊。”
李不全的話引起了兩人的警覺,其中一人開口笑道:“都是給上面辦事的,鹽引的事,我們也不大清楚。”
“這位大人,路通了,您先過去了,咱們就不打擾了。”
兩人都是和和氣氣的,可就是不正面回答李不全的問題。
越是如此,李不全心裡就越覺得不對。
李不全臉上還掛著笑,道:“我家大人路過此地,應對鹽場的事有興趣。”
“你們先別動,我去問問。”
“這個……”
兩人聞言面色都是一變,想說什麼,卻見李不全立刻變臉,面上笑容瞬間消失,某種迸出冷意,又重複道:“說了,讓你們先別動。”
“你們幾個,看好了這些人,別讓他們跑了。”
李不全又對身邊的親兵說了一句,隨即轉頭便往後去。
兩個商賈面色急變,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狠辣。
他們似乎想動作,可幾個親兵已經握著刀柄過來了,隱隱將兩人圍在中間。
一旁,他們的四個隨從也都被看住,根本沒動手的機會。
現在動手,那就是找死。
另一邊,車駕旁。
“殿下,有點不大對。”
李不全站在車駕前,輕聲道:“前面的車說是去鹽場的,可奴婢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您要不要問問?”
“幾個人?”
簫塵的聲音從車內傳來,李不全立刻道:“六個,兩個掌櫃模樣,四個夥計模樣,但看著都是練家子。”
“哦,帶一個人過來,問問。”
“是。”
李不全快步去了,簫塵則直起了身,撩開車駕的簾子,直接坐在了車上。
王若曦沒出去,而是在車裡聽著,臉上的神色也有細微變化。
很快,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便跟著李不全快步過來,穿過左右親兵的時候,那漢子心裡一直突突的跳。
“爺,人帶到了。”
“嗯。”
簫塵一隻腳踩在馬車上,身子往前談,朝那中年人笑道:“你是行商的?”
那漢子只瞥了簫塵一眼,根本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但他身上蟒袍的龍紋卻栩栩如生,好似能吃人一樣。
看到這衣服,這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叩首道:“回,回大人的話,小的是行商的。”
“要去鹽場拉鹽,鹽引也有。”
“小的拉車的馬熱死了,當了您的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了……”
“拉車的馬會熱死?”簫塵聞言皺眉,沒聽這人後面的話,開口道:“你從哪來的?”
“涿州。”
涿州,距京師二百餘里,也在京畿範圍,屬山北,算是大城。
“涿州?”簫塵心中狐疑更甚,又問道:“從涿州到這不過幾十里路,馬怎的會累死?”
“你說謊了。”
簫塵雙目微眯,聲音很輕,可是一句話之後,身旁的李老七直接抽出腰間長刀,瞬間就比在了那漢子的脖子上。
就這一下,那人的魂都要嚇飛了,趕忙叩首道:“草民沒撒謊,大人明察!”
“草民就是從涿州出來的,全都是實話啊!”
“數十里山路能跑死馬,你糊弄鬼呢。”
李老七一呲牙,隨即又覺得這話不妥,趕忙改口道:“你糊弄誰呢!”
那人不敢說話了,簫塵卻開口道:“六個人,涿州府,幾十里路累死馬。”
“除非你們離開涿州的時候一路狂奔,未曾停歇,才有可能。”
“既有鹽引,有合規矩,你急什麼?”
“這……這……”
那漢子滿頭都是汗,已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說!”李老七一瞪眼,喝道:“不說砍了你!”
“那個……那個……”漢子眼珠快速轉動,一看就是在想說辭。
簫塵根本懶得和他廢話,轉頭對李不全道:“這些人都扣了,你想辦法問清是怎麼回事。”
“啟程,去鹽場。”
“是!”
李不全應了一聲,給李老七使了個眼色,李老七咧嘴一笑,提著那漢子的衣領,直接將他往後拎。
簫塵的車隊可不止一輛馬車,審訊個人的地方還是有的。
幾個人都被扣下,如何審訊暫且不提。
且說簫塵回道馬車中的時候,已是眉頭微皺。
“王爺,怎麼了?”
王若曦立刻開口問道:“有不妥?”
簫塵開口輕聲道:“這長蘆鹽場的水,恐怕比我想的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