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對蛀蟲(1 / 1)

加入書籤

李伯光強裝鎮定,一旁的田忠福則眯著雙眼,看著麒麟衛的精騎到了近前,這才緩步上前,笑道。

“諸位,不知來我長蘆鹽場,有何貴幹?”

田忠福的聲調甚是鬆弛,當真好似什麼都不怕一樣。

他輕聲開口,可面前的麒麟衛根本理都不理他,直接翻身下馬,而後讓出了一條路。

人群中,簫塵板著臉,緩步上前,李老七和何遊之一左一右的跟著,都是面沉似水。

李伯光和田忠福都不認得簫塵,但看到來人身穿蟒袍,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李伯光肉眼可見的慌了,他轉頭看向田忠福,感覺自己的雙腿在打顫。

田忠福反應倒是快,上前一步,直接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田忠福,拜見將軍!”

蟒袍,那不是一般武官能穿的,必須是為國朝立下汗馬功勞,賞無可賞的重臣才會賜下。

大夏皇家賜出的蟒袍有不少,很多公侯家中都有,可敢穿出來的可不多。

田忠福算是有幾分見識,雖不知來的人是誰,但他身為武官,叫聲將軍也算妥帖。

豈料簫塵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直接帶著人大步向前,也根本沒看準備行禮的李伯光,而是直奔鹽場都統司衙門而去。

簫塵面沉似水,來的麒麟衛全都板著臉,殺氣騰騰,兩人就算再木訥也知道要壞事了。

李伯光感覺自己的雙腿不停的抖,田忠福此刻緩緩起身,面色也有些發白。

“你們兩個,進來。”

正此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二人同時回頭,看到眼前這個白面無鬚的青年,都愣住了。

“愣著幹嗎?”

李不全神情不悅,輕聲道:“還要請你們進去?”

一聽這話,倆人什麼都不敢說,趕忙躬著身子往衙門裡走,心中都在突突的跳,同時也在想之後的說辭。

大人物來了,肯定是衝著鹽場的事。

他們都在想自己做的事有什麼紕漏,一旦被發現,要怎麼解釋。

且說簫塵大步流星的進了衙門,衙門裡面等著拿鹽引的人全都匍匐跪倒,身子都忍不住的顫抖。

昨夜,他們都被攔住,帶著的僕從也都換了,心中無比惶恐。

此刻更知道眼前這個身穿蟒袍,面沉似水的漢子就是當今親王,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之所以還來鹽場,都是抱著戴罪立功的想法,想著好好表現,夏王殿下一高興,沒準就饒了他們的死罪。

他們也不願意這麼做,可不這麼做行嗎?

夏王是什麼人?他一回京,京師就殺了那麼多當官的,京師的官場幾乎都給清空了。

這樣的活閻王的話,他們敢不聽?

簫塵坐在衙門正座上,看著眼前墨跡都未乾的鹽引,又看了看兩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眾人,心中一陣冷笑。

很快,田忠福和李伯光快步進來,二人也不敢站著,腳下一軟,全都跪在了堂上。

“鹽場都統司,掌事李伯光。”

簫塵的目光在兩人面前掃過,輕聲問道:“是哪個?”

李伯光心中噔的一下,身子下意識一抖,立刻開口道:“小……下官……我就是。”

“嗯。”

簫塵點了點頭,輕聲問道:“你掌管鹽場鹽引發放,孤想問問你,這鹽引是如何流入京師各州府衙門的,又是怎麼流入軍中的?”

李伯光傻了,腦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因為簫塵問的話傻的,而是因為簫塵的自稱。

滿大夏,所有人都算上,只有一個人敢當面自稱為孤,那就是當今夏王簫塵!

李伯光此時臉都白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匍匐在地上,磕頭也不是,不磕頭也不是,之前準備的所有說辭,一下全都忘了。

他抖若篩糠,一旁的田忠福也沒好到哪去。

田忠福知道來的是大人物,可怎麼想都想不到簫塵會親自來。

“孤問你話,聽不見?”

簫塵見李伯光被嚇的抖若篩糠,心中更是不悅。

他話音剛落,站在身側的李不全直接上前幾步,揮起手掌,狠狠的拍在李伯光臉上。

啪!

“王爺問你話,你敢不答?”

李不全這一嘴巴用了全力,直接把李伯光抽的滿臉冒金星,腦中的混沌瞬間混做一團。

急切、惶恐、驚懼,種種情緒在心中凝結,最終全都化作恐懼。

嘭嘭。

李伯光跪在地上,用力的叩首,口中嗚咽著,可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了。

“呵,一問到正事就磕頭是吧。”

簫塵讓李伯光氣笑了,開口道:“以為勤磕頭就行了,你身上的事就能過去了?”

“你不說,那孤還不問你了。”

說著,簫塵伸手,隨便在人群中點了一個,道:“你,說!”

那被點中的人身子一震,而後膝行上前,先給簫塵磕了兩個頭,而後才道。

“殿,殿下!小的是清河府的書吏!”

“這次來鹽場拉鹽,所帶的鹽引是李大人親自給的。”

“李大人說了,定下多少量就是多少量,兩日一次,鹽引平日是他差人送去清河府。”

“前幾日,李大人說事態有變,讓我們親自來一趟,重新分配鹽引,所以小的……”

“你你,你血口噴人!”

那人正說著,李伯光忽然淒厲一吼,下意識的起身,便要去掐那人的脖子。

好在兩邊麒麟衛動作快,上前一個窩心腳,直接把李伯光踹了個跟頭,隨即再次上前,將他死死的按住。

那人明顯被嚇傻了,喏喏的跪著,一句話不敢說。

簫塵此時卻雙目微眯,他沒去看李伯光,而是看向一旁的田忠福,輕聲問道。

“田統領,你不打算玉石俱焚?”

聽到這話,田忠福先是叩首,而後沉聲開口道:“殿下明察!這些事……末將不知情啊!”

“末將不過是鹽場的護軍都統,鹽引的事,末將根本碰不到啊!”

“呵,你倒是推的乾淨。”

簫塵見狀,輕輕一笑,也沒管他,而是看向李伯光,道:“李大人,你又怎麼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