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莫名的危機(1 / 1)
聽到這話,王若曦微微一愣,她轉頭看向簫塵,看到對方如水一般的眸子,便知道對方再想什麼了。
人的壽命終究是有限的,短短几十年,又能做多少事。
王若曦不想這些,她輕輕的靠在簫塵的肩上,道:“王爺莫要多想,事情是永遠都做不完的。”
“您現在做的事,如果能都成了,那我大夏會成天下第一王朝,永遠屹立。”
“嗯。”
簫塵聞言,摟住妻子,抬頭看向遠處的星空,輕聲開口道。
“明天,去礦山吧。”
“好。”
軍中的事基本已經解決了。
簫塵原本料想京畿地區會發生叛亂的事並未發生。
有顧傳庭的陷陣營在,這些地方軍將真沒有直接造反的魄力。
不過其主要原因還是他們上下並不齊心,並非鐵板一塊。
在簫塵的示意下,顧傳庭和何遊之採取分化的策略,一城一城的查下去,壓力給的越來越大,主動交代罪行的將領和官員也就越來越多。
原本巨大的威脅被不斷蠶食,這半個月的功夫,幾乎已經消失殆盡了。
現在,京畿地區的各地駐軍幾乎形同虛設,所有的城防都被陷陣營接管。
因為貪官被擒,朝廷雷厲風行,百姓得到了應有的賠償,依照章法辦事,民生也有了一定的恢復。
簫塵相信,只要有耐心,步步為營的向前走,用不了多久,京畿附近就會完全恢復,撥雲見日。
……
翌日,天明。
簫塵昨日下令全軍開拔,聚龍關三千守軍原路返回,只留下兩百駐守鹽場。
他同時給聚龍關守將黃鐸下令,將鹽場的防護交給他,命令他兩個月調配一次駐守的將領。
如果發現任何貪腐之事,那就拿他試問。
黃鐸當然不敢有任何微詞,安然領命。
經過簫塵和王若曦這幾日的治理,鹽場煥然一新,全新的商業模式已經施行的很好了,鹽場每日的產出也都有所增加。
為防止一家獨大,王若曦還再陸續簽訂其他商行,壓縮原本合作商行的配額。
這一手也讓簫塵另眼相看。
他這個王妃,不知不覺間就領會了稀釋原始股份的方法,這種天份還真是少見。
京畿地區的鐵礦一共有四處,分散的比較遠,簫塵此次選擇了其中最大的一處,位於京師之南一百七十里外,群山之中。
因礦山一旁有條無名小河,故命名小河鐵礦。
其實大夏京畿附近不光有鐵礦,附近還有銅礦、鉛礦等,只是規模和存量都不大。
簫塵此次前往鐵礦,是想在當地建造全新的冶煉廠,改變現在的冶煉技術,進而改變武器的。
不過考慮到大夏礦藏不多,原本宏偉的計劃也只能一再削減。
往南去的官路上,經常能看到押送犯人的囚車。
簫塵安穩的坐在車駕中,從未向外看一眼。
這些人應都是各地查辦的貪墨官員,他們有今天的下場,那都是咎由自取。
越往南去,行人就越少,左右也越是荒蕪。
到了小河鐵礦附近,周圍幾乎已看不到耕地,更看不到農田了。
這日傍晚,簫塵下令路邊紮營,他帶著王若曦下了車駕,站在一處矮山上,看著遠處無邊的曠野,若有所思。
“王爺又想到什麼了?”
看到簫塵的表情,王若曦輕輕一笑。
她心裡清楚,每次簫塵有這樣表情的時候,都會有些奇思妙想。
“你說,如果這裡的曠野都是農田,國家一年能多多少賦稅。”
簫塵指了指前面的一大片空地,輕聲道:“坡田梯田現在都有辦法解決了。”
“可咱們大夏缺的最多的,還是人。”
王若曦聞言,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的聽著。
最近這些日子,簫塵經常和她說些朝政的事,王若曦都很少插嘴。
女子不得干政,簫塵隨不是太在乎,但王若曦作為王妃,還是不敢太放肆的。
“到現在,我都不知咱們大夏到底有多少人。”
簫塵搖頭苦笑道:“太多的人口被藏匿起來了,根本沒法清算。”
“所以……”
他沒再往下說,可能是怕嚇到王若曦,也可能是沒完全想好要怎麼做。
簫塵給制定了未來的六步計劃,其中最重要的並非中央銀行和軍旅改革,而是一體納糧,改土歸流。
當前這社會,最重要的生產力還是人,如果人口不足,就算簫塵有再天才的想法也沒用。
可眼下,因為大夏按人丁收稅,也按田畝收稅,太多的流民藏匿在大戶人家的田畝之中,心甘情願的做他們的佃戶,也根本不敢多生孩子。
為什麼?還不是賦稅太重了。
給大戶人家種田,做隱匿戶籍的佃戶,交了每年交了租之後,他們還能有口飯吃。
可如果是朝廷登記在冊的百姓,自家的田產又少,那他們不光要給地主交租,還要給朝廷納糧,各種苛捐雜稅,壓的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簫塵和簫承嗣是已經開始改革了,但改革的速度卻並不快,想惠及所有百姓,還不知要過多久。
故此,這一體納糧,改土歸流的事必須要提上日程,而且要抓緊做了。
“殿下,夕陽美景之下,您就先別想那些政務了。”
王若曦在一旁輕聲勸道:“現在該做的您都已經做了,您又不是三頭六臂,也不能面面俱到。”
簫塵聞言,輕輕笑了笑,抓住王若曦的手,沒在言語。
夕陽很好,只是快落山了。
夜色很快籠罩而來,天空銀光灑落,遠處的曠野一片寂靜。
簫塵一個人坐在山坡上,看著星空,獨自喝著酒,腦中思緒不斷轉動。
有時他的確感覺有些累,但這些事他如果不做,那就不會有人做了。
改土歸流的計策已經安排下去,王懷池也開始向下推行農具了。
不過就算事情在按部就班的推進,簫塵還是覺得有些慢,有些太慢了。
他輕輕的抿了一口酒,長嘆一口氣,伸手捏了捏鼻樑。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底的危機感是從哪裡來的,但這感覺真實存在,始終在他心頭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