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返京(1 / 1)
當簫塵率領一百親兵抵達京師時已是傍晚,夕陽西下。
京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人頭攢動。
連日的反腐殺官,在整個官場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颶風,可對民間似乎沒有什麼影響。
京師的傍晚,好似比以往更繁華了。
仔細想想其實也就瞭然了。
朝廷上邊兒的事和普通老百姓有什麼關係,百姓只知道反腐殺貪官,殺了貪官只會對百姓有好處。
那些官員被震懾,也都不敢做坑害百姓的事了,市面上自然也就更繁華了些。
簫塵入了京師,並未返回王府,而是直奔皇城。
此時,皇城內,養心殿。
簫承嗣正看著手裡的奏報,眉頭皺著,面色很是不悅。
殿中跪了幾人,之前下去做事的常靜德、何遊之以及顧傳庭都在,三人都是面色發白,心中惶恐。
渭南的民亂是因為他們而起,現在爛攤子已經弄出來了,他們心裡沒人不害怕。
事實上,民亂剛起的時候,顧傳庭就打算直接率兵平亂,先把事情壓下去。
可他那時剛從京畿附近過去,麾下的陷陣營將士也並不多,故此耽誤了時間。
也就是耽誤的這一天,民亂就已經蔓延開了,其中還摻雜了軍中的勢力,已經不是他一個將領能控制的了的了。
顧傳庭率隊出京畿是簫承嗣的意思,因為他在京畿地區做的很好,肅清軍旅,大公無私,陷陣營的將士也很服他。
在顧傳庭的操持下,京畿六府十三州一場暴亂都沒有,始終靜悄悄的。
雖抓官逮將,但百姓並未受到影響,反而得到了朝廷的補償,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匯聚了民心。
簫承嗣的本意是趁熱打鐵,藉著現在掀起的反腐之風,用最快的速度肅清大夏天下,也好給之後的新政鋪路。
只是他也沒想到,欲速則不達,把那些人逼的緊了,居然逼出了民亂來。
簫承嗣此時放下奏章,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是真的有點累了。
這次返回京師,他不光要處理天下奏摺,還有詢問反腐只是,興建軍旅學堂,建英烈祠等等,就算有剛成立的小內閣幫著,也一樣把他累的臭死。
現在事情剛剛有點眉目,國朝看似蒸蒸日上,有抬頭的苗頭了,渭南卻又出了民亂。
簫承嗣是皇帝,他當然知道民亂不好處理的道理。
那些作亂的人都是大夏的子民,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不明所以的百姓,被當地官員或軍中將領蠱惑,還以為自己做的是正義之事。
如果他粗暴的下令,將這些人全都屠了,是能很快的解決此事,可那一定會埋下一顆更大的雷,將來不定什麼時候會再炸開。
若真到了那時,可就不是出動兵馬平叛那麼簡單了。
養心殿中甚是安靜,三個跪在下面的人大氣都不敢喘,都在等著皇帝發落。
皇帝越是不說話,他們心裡就越是惶恐。
歐陽靖和就坐在皇帝身側,此刻面色微動,心中也一直在思量對策。
“行了,你們都起來吧。”
半晌,簫承嗣終於開口,看著眼前的三人道:“朕知道你們不是故意而為,這是宵小存心作亂,就算換成別人,情況也不會有什麼好轉。”
聽到皇帝這麼說,三人心中稍松,緩緩起身,但卻不敢站直身子,都是微微弓著。
“公孫智。”
簫承嗣看向公孫智,他的臉上被飛石砸中,此時還有未癒合的傷口。
“臣在。”
公孫智立刻開口,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皇帝給了他多大的恩典,親自給他鋪路,讓他下去暗查官員。
只要他把事情按部就班的做好,皇帝就好再給他其他官職,扶搖直上。
可現在,就因為一步行差踏錯,卻滿盤皆輸。
丟了自己的人不要緊,關鍵是他的事情做不好,也丟了皇帝的人,這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感覺愧對了皇帝的知遇。
“你臉上的傷沒事了?”
“回陛下,臣……臣沒事。”
皇帝一開口,公孫智差點落淚。
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皇帝非但一句話沒訓,反而關心他的傷勢,更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別哭喪個臉,像什麼樣子。”
簫承嗣臉上見了笑,輕聲道:“事情出了就處理,也沒多大的事,你怕什麼?
“臣……”
“你這次下去選了不少官員,朕也看了你的奏疏,選出來的人都不錯,朕正打算最近把他們都調京師來。”
“這差事辦的好,朕本該賞你,不過因為突發之事,就等平了亂再說吧。”
公孫智聞言,心中感激無以復加,直接跪在地上,叩首道:“臣,臣……謝陛下隆恩!”
“行了,別動不動就跪,朕不願意看,起來。”
簫承嗣笑著開口,見公孫智起身,他才看向常靜德,問道:“常尚書,你那邊的事,辦的如何了?”
常靜德心中一頓,立刻開口道:“稟陛下,臣去了渭南三地,發現那裡的官員還算恪盡職守,沒有太大的事。”
“此事臣也覺得有點不對,正想給陛下上疏,就出了這樣的事。”
常靜德心中不是太怕,起碼沒有公孫智和顧傳庭怕。
原因也很簡單,這件事跟他始終就沒關係。
那天他和公孫智去找何遊之,其實也是為了那個考核的官員,但後面出事之後,他就躲的遠遠的,根本沒參與。
他明哲保身自不是錯,只是他這種做派卻讓簫承嗣不喜。
簫承嗣的性格和簫塵很像,都喜歡有擔當的臣子,遇事就往後縮的,他自然不喜歡。
“你發覺哪裡不對?”
簫承嗣輕聲問道:“說來聽聽。”
“是。”
常靜德立刻躬身,開口道:“臣奉旨暗查,十幾日間也去了不少地方,但所去之地的戶部衙門,多少都能發現一些問題。”
“可唯獨在渭南,之前州府發現的問題卻基本沒有,好似人人都恪盡職守,秉公辦事。”
“下屬官員並無不妥,都盡心盡力,可收上來的稅收卻連年遞減。”
“這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