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部說中了(1 / 1)
如果毛頭小子的話也有參考性,那鑑寶界豈不是亂成一鍋粥?
什麼人都敢自稱大拿!
“小先生,您說說看,如果說不出來,別怪我器宇閣不給許總面子。”
光頭老闆冷哼一聲,眼底閃爍著怒視輕蔑的光。
話裡話外,都在給陳瀟施加壓力。
“這有什麼說不出來的?”陳瀟言語輕鬆平淡,拿起那件雙耳瓶:“這瓶口裡面,應該是青澀的白釉,但仔細看,卻能看到橘色的染料。”
許寧晚和光頭老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唐代青花雙耳瓶的瓶口內側。
瓶口很窄,沒有打光的情況下,很難看清楚裡面。
憑藉一雙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到!
光頭老闆輕哼一聲,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手電筒和放大鏡,“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可他那輕蔑的表情在下一刻便僵硬在了臉上。
隨即,又震驚又難堪的神色爬上他的臉龐,他張著嘴唇,眼珠子圓睜:“這……這怎麼可能!真的有橘色的染液,僅有兩根頭髮絲那麼細!”
“不僅如此,你再看看雙耳的位置,是不是有補色色差的痕跡。”
光頭老闆將放大鏡移至雙耳處,仔細觀察一會後,雙腿微微發軟。
他有些後怕的重新打量陳瀟。
紗布圍著右眼,還能看出這些門道?
這怎麼可能,一定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韓老闆,既然我的人證明你錯了,就開口向他道歉吧。”
許寧晚冷冷的說道。
“什麼?”光頭老闆語噎。
再怎麼說他也是器宇閣的老闆,而陳瀟是不聞名的後輩。
給他道歉,豈不是自砸招牌,自貶身份?
“怎麼?你有意見?”許寧晚漂亮的丹鳳眼充滿冷冽的光,“我的人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光頭老闆深知不能得罪許寧晚,更何況的確是器宇閣打了眼,只能強忍著一口氣。
“小先生,我為剛才說的話,向你道歉,對不起,是我小看的你。”
陳瀟擺了擺手,並沒有放在心上。
以前他只是個初級鑑定師。
沒有許寧晚撐腰時,給人鑑定古董還要被小瞧,被輕視,甚至是不信任。
可現在,第一次有了被尊重的感覺。
“謝謝你,許總。”
許寧晚只是禮貌的笑了笑,依舊是一副高貴模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出現一個硬朗的老人身影,他穿著格子襯衫,戴著眼鏡,兩鬢有些花白。
許寧晚和光頭老闆看到此人,皆是一驚。
“唐老,您來了。”
光頭老闆連忙搬來一個椅子,讓唐丘風坐。
許寧晚也難得放下高傲的姿態,略帶恭敬的打招呼:“唐老,您近來可好。”
光看這兩人的態度,陳瀟也能猜出來,此人地位極高。
唐丘風坐在椅子上,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的對許寧晚說道:“偶感風寒,沒辦法參加你爺爺的壽宴了。”
許寧晚輕笑一聲:“您休息好就行,我這剛辦完事,就不多聊了。”
許家已經給唐丘風首席發了好幾次請帖了,最後都無疾而終。
可他現在的狀態,一點也看不出生病。
臉粉唇紅,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他不想參加壽宴,許寧晚也不點透。
她轉頭對陳瀟說道:“我再託人找找,先走吧。”
“等等。”
陳瀟自然不會讓許寧晚白走一趟。
更何況她幫了自己這麼多忙,自己也得回饋一下!
他連忙詢問光頭老闆:“門口那個花,連帶著罈子,賣不賣?”
光頭老闆內心無奈,這個怪人怎麼就盯著他的花不放了?
就是個破觀賞花,也沒什麼好養的。
“300塊,喜歡就拿走。”
陳瀟二話不說,直接轉給老闆300塊。
“許總,你沒白走一趟,真正的寶貝,就在這裡。”
陳瀟拍了拍花壇,發出梆梆梆的聲音。
許寧晚眉頭一皺,她除了紫色的花,棕色的瓷壇外,什麼也看不出來。
而一旁的光頭老闆噗呲笑出了聲來:“許總,您帶的鑑定師,還真是眼光獨到,這種破花,可不值錢的。”
唐丘風聽到這話,抬眼瞄了一眼陳瀟。
許家的鑑寶師,什麼時候這麼拿不上臺面了?
“小晚啊,你應該多花心思在鑑寶識寶上,而不是在什麼商界叱吒風雲。”
“你這樣本末倒置,對北淮市鑑寶行業沒有任何好處。”
全然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態度,語氣裡滿滿都是呵斥。
許寧晚嘴角挑起禮貌的笑容,目光卻冷如冰刀:“唐老,我們許家對鑑寶從未捨棄輕視,對商界也是勢在必得,我並不覺得是本末倒置。”
唐老冷哼一聲:“這就是為什麼,北淮市鑑寶協會,還是我這個老頭當首席,而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我看,以您現在的能力,很快就可以讓位給年輕人了。”
突然,一道擲地有聲的聲音響起。
陳瀟從許寧晚的身後站出來,開口懟這個小老頭。
唐丘風驚詫的看過去,他還沒有被後輩,語言挑釁過!
初生牛犢就是虎啊,這小夥子有點意思。
“你是許家新找的鑑定師?好魄力!”
“許家現在連這麼青澀的新人都用,果然越來越回去了!”
許寧晚還想開口說陳瀟不懂事,不認識唐老,不知者無罪。
可陳瀟卻先她一步開口了:“唐老,您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是劣質貨吧。”
“哼,一點眼界都沒有,這可是用最上等的和田玉打造的,乾隆御用的扳指,價值極高,怎麼可能是劣質貨!”
唐老不悅的說道。
許寧晚也覺得陳瀟這麼說有些不妥。
別人可能會出錯,但作為北淮市的鑑寶權威,怎麼可能會出錯呢。
“陳瀟,快給唐老道歉。”
如果得罪了唐老,就算是她,也沒法讓陳瀟在北淮市的鑑寶界混下去!
而陳瀟卻無視了許寧晚眼神中的威懾力,對唐老說道:“唐老,您最近的確是身體有恙吧,剛進來就坐椅子,是因為雙腿骨頭隱隱作痛,沒辦法長時間站立吧。”
唐老精光閃閃的小眼睛睜的大大的,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陳瀟全部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