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父親寫的散文詩(1 / 1)
晚上七點,《大家一起唱》第十一期節目準時上線。
主持人小撒上臺,正在宣佈規則。
候場區,夏詩婉找到蘇陽,一臉笑意:“蘇陽哥哥!”
蘇陽沒來由地渾身一抖,他現在有些怕了,這小妮子居然對自己有企圖。
“你,你幹嘛?”
“不幹嘛,就想和你在一起。”
蘇陽擦了擦汗,還好冷思怡這會沒在,否則就是活生生的修羅場。
不過看著小妮子天真無邪的眼神,蘇陽還是決定好好教育一下她,不能讓她太過迷戀哥。
“那什麼,我有女朋友了。”
沒想到夏詩婉的臉上一點也不意外,她問:“是你那個經紀人嗎?”
“額,是。”
“你有向她表白嗎?”
“這個,好像還沒有。”
“那她有向你表白嗎?”
“……”
“看來還是沒有,那就說明你倆現在啥關係都不算,對不對?”
蘇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只是總感覺事情在往不妙的方向發展。
而這時,已經有選手開始登臺演唱了。
很快就輪到夏詩婉,而接下來就該是蘇陽了,現場的觀眾下意識地就開始緊張。
父親寫的散文詩。
儘管他們一開始就知道了蘇陽要演唱的曲目,也知道是和父親節有關,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思維已經被蘇陽帶歪的他們,還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名字聽上去就自帶一種苦哈哈的味道。
畢竟“父親”與“散文詩”,這兩個名詞在什麼情況下才能聯絡起來?
他們和陸源源一樣,近乎本能地就想到了父親的愛情故事。
這是要開始爆扎老男人了嗎?
“謝謝大家。”
舞臺上,夏詩婉的演唱結束。
她今天沒有唱原創歌曲,而是唱了一首小甜歌,林靜的《小星星》。
雖然同樣是甜,可詩婉妹妹和林靜詮釋出來的甜味完全不一樣,她成功地讓整個現場都陷入了一種蜜罐一般的氛圍中。
但當那個男人和往常一樣邁著平靜的步伐走上舞臺的時候,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可立馬就能讓現場的氣氛冷卻,變得沉重。
“臥槽,有種不祥的預感!”
燈光漸漸暗,只留下一盞追光燈凝聚在蘇陽的身上,而觀眾們開始顫抖,呼吸開始冗長。
下一秒。
舒緩的鋼琴聲“叮~叮~叮”地緩慢響起。
蘇陽揹著吉他,坐在高登上,他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平靜地看著所有人,輕輕地開口唱道: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兒子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今晚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哪,鬧著要吃餅乾。”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裡鑽。”
“蹲在池塘邊上,給了自己兩拳……”
隨著歌聲像小溪一樣地緩緩流淌出來,頓時,所有人的心都顫抖了起來。
他們恍惚回到了一個寧靜的秋季傍晚。
眼前是金黃的麥子,已經成熟,卻還沒有時間收割。
懷裡是熟睡的寶貝,掛著香甜的笑容,童真,無憂,無慮,讓人羨慕。
村長家的露天電影開始播放了,今晚放的是什麼呢?
可惜我沒有時間去看了。
身旁正在縫補衣裳的妻子提醒著我,明天要做些什麼。
而我蹲在池塘邊上,給了自己兩拳,惱恨自己的無能……
這些都是很普通,很常見的畫面,可也正因為是這樣,感染力十足。
尤其是蘇陽的演唱,讓人感覺這是從心裡流淌出來的聲音,很多人的眼眶都紅了。
只是他們還不懂,這和他的父親有什麼關係。
直到蘇陽的吉他也加入進來,一瞬間所有的情緒傾巢而出。
“這是我父親,日記裡的文字。”
“這是他的青春留下,留下來的散文詩。”
“幾十年後,我看著淚流不止。”
“可我的父親已經,老得像一個影子。”
評委席上,陸源源、林成和、藺嬌和溥樂章忽然捂住了嘴巴。
他們呆呆地看著蘇陽。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轉,猝不及防,卻又理所當然。
當副歌部分出來的時候,歌詞意境從一個父親對兒子,對家的責任,一瞬間變成了子女對父親的追憶。
雖然他們現在衣食無憂,是讓人羨慕的成功人士。
可實際上,他們永遠也無法忘記在那個年代發生的事情。
沒有經歷那段歲月的人,也永遠不會懂這首歌中對生活的無奈。
那段艱難的歲月,如今只剩下了對父輩的敬意和懷念。
這就是蘇陽的父親嗎?
這就是蘇陽父親日記裡的散文詩嗎?
如此質樸,卻又感人至深,每一個文字裡面,都寫滿了故事。
燈光在一刻忽然全部開啟,蘇陽拿起麥克風,走向觀眾。
“一九九四年,莊稼早已收割完。”
“我的老母親去年,離開了人間。”
“兒子穿著白襯衫,跑進了校園。”
“可是她最近有點心事,瘦了一大圈。”
“想一想未來,我老成了一堆舊紙錢。”
“那時的兒子已是,真正的男子漢。”
“有個可愛的姑娘,和他成了家。”
“但願他們,不要活得如此艱難。”
唱到這裡,觀眾席上的觀眾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他們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想到了那個曾經撐起整個天空的男人。
他時而沉默,時而哭泣,可他從沒倒下。
而可笑的是,如今連他的一個節日,都像是奢望。
這歌詞寫得太細膩了,尤其是當那句“但願他們,不要活得如此艱難”出來的時候,一個父親對子女無私的愛躍然心間。
而在他們心裡亦是唱出了那深埋的無奈與擔憂。
時間過去了,那個抱著我入睡的父親老了,不久後他甚至可能會變成一堆舊紙錢……
但實際上,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和自己的父親見過面了,多久沒有和他促膝長談了?
更別說那無比奢侈的擁抱。
想到這些,這些觀眾就忍不住倒吸冷氣。
他們看著蘇陽。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他怎麼能這麼平靜地把一把親情的刀子,扎進我們的心裡?
而他又是得有多心痛,多想念自己的父親,才能寫出這麼一首曲子?
舞臺上,蘇陽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裡閃過一張滄桑的面容。
那是他的父親,也是他前世的父親,是一張永遠再見不到的臉。
“這是我父親,日記裡的文字。”
“這是他的生命留下,留下來的散文詩。”
“多年以後,我看著淚流不止。”
“可我的父親在風中,像一張舊報紙。”
“這是那一輩人留下來的足跡。”
“幾場風雨後,就要抹去了痕跡。”
“這片土地曾讓我淚流不止。”
“它埋葬了多少人,心酸的往事……”
(唱的是李健版的)
「哇,今天給老闆開了一整天的車,累垮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