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社會性死亡(1 / 1)
和李斌的憤怒不同,此刻聽歌的其他人的心裡,就單純地只有感動。
我唱得不夠動人……我願意和你,約定至死……請你別嫌我將這煽情奉獻給你……
這是什麼神仙歌詞啊。
沒有什麼比這拿來更動人了,好嗎?
甚至有些女生開始幻想,如果某天有人在KTV裡用這首歌向自己表白,那自己絕對會忍不住答應。
舞臺上,蘇陽的臉上露出一絲希冀的神情,卻將致鬱的身影變得更加令人心碎。
“還能憑什麼,擁抱若未令你興奮。”
“便宜地唱出,寫在情歌的性感。”
“還能憑什麼,要是愛不可感動人。”
“俗套的歌詞,煽動你惻隱……”
又來!
李斌跳腳了,看著自己手裡的簡訊,如果不是力氣太小,那臺手機已經被捏得粉碎。
這是奇恥大辱!
比起這個,他寧願蘇陽寫出一首享譽世界的粵語歌,也不想自己被寫進歌裡鞭撻。
偏偏這首粵語歌的創作,又足夠引人入勝。
尤其這首歌還是根據李斌的表白詞寫出來的,和李斌心境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稍不注意,李斌就把自己代入進去了,幻想著表白,幻想著廉價的陳詞濫調……
啊啊啊!
李斌感覺自己要瘋了。
而更誅心的還在後面。
因為蘇陽已經漸入佳境,而歌曲也來到了最煽情的副歌部分。
“誰人又相信一世一生這膚淺對白。”
“來吧送給你叫幾百萬人流淚過的歌。”
“如從未聽過誓言如幸福摩天輪。”
“才令我因你要呼天叫地愛愛愛愛那麼多。”
“將我漫天心血一一拋到銀河。”
“誰是垃圾?”
“誰不捨我難過,分一丁目贈我。”
聽到這裡,不僅李斌人傻了。
就是線上線下的所有觀眾也感覺到了驚恐。
幾聲高音,幾聲呼天叫地,一瞬間就將這種悲愴的情緒拔高到了極致。
什麼叫來吧送給你叫幾百萬人流淚過的歌……
我唱哭了幾百萬人,卻唯獨唱不哭你。
我為你寫幾百萬首歌,卻沒有一首能夠走進你的心裡。
我對你的愛永無止境,但在你那裡卻像垃圾一樣,丟進了銀河,連一丁目的愛都捨不得分給我。
如果說李斌的《一丁目愛》還給人希望的話,那蘇陽的《K歌之王》就只剩下了絕望。
更可怕的是,兩首歌之間,竟然形成了恐怖的情緒對比。
要不是這倆有仇,他們都懷疑蘇陽是不是和李斌串通好了。
他人尚且如此,李斌就更加感到恐慌了。
副歌部分,蘇陽不僅將他的表白詞寫上去了,還特麼昇華了。
可這種昇華對他而言,那是越升越痛苦啊。
他想到自己的表白被冷思怡像垃圾一樣地丟棄,被另外一個男人隨意翻閱,這就像把他的心像洋蔥一樣地剝開,但特麼剝的是另外一個男人!
這種羞恥感,這種屈辱,這種痛苦……
嗚嗚嗚!
李斌終於憋不住了,他坐在休息室裡嚎啕大哭。
活生生的雙倍暴擊啊!
不,是三倍暴擊,還有比自己歌詞更加絕望的“一丁目”!
李斌哭得呼天搶地,哭得令人猝不及防。
實在是太突然了,攝像師原本是想抓拍一下李斌的面部表情,讓火藥味更濃一點,結果剛把攝像頭懟過去,就抓拍到了這一幕,想回避一下都做不到了。
於是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李斌哭天搶地的模樣。
他們愣住了。
這麼一對比,他們反而沒那麼心痛了。
這時有彈幕飄過。
“不愧是國際歌手,感情就是比我們豐富比我們投入!”
“正所謂最瞭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對手,能把李斌唱哭,能為蘇陽而哭,他們倆也算是惺惺相惜了吧。”
“話說,為什麼非要一個踩著一個上位呢,如果他們倆合作的話,未來的華語樂壇,就是他們的天下了吧。”
“對,無論是創作還是唱功,兩人都是頂尖的!”
漸漸地,彈幕變味了,因為喊“在一起”的人開始變多了。
甚至有些人要求他們把冷思怡踢到一邊,哥倆好。
熟知真相的冷思怡等人則是面面相覷。
而李斌的經紀人也急得趕緊跑進休息室制止他,順便把彈幕給李斌看了。
頓時,李斌臉都綠了。
好在這時攝影師早已經把畫面挪開了,不然又是一大爆料。
“噗!”
李斌這回是真吐血了,他憤怒地瞪了攝影師一眼。
親手送歌詞讓蘇陽順利完成創作已經很丟臉了,還被唱哭,更特麼丟臉,他感覺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而舞臺上,蘇陽並沒有因為觀眾的各種反應就停下。
並且接下來,就是情緒更加高漲的第二段了。
我輕閉上眼睛,開口道。
“我唱出心裡話時,眼淚會流。”
“要是怕難過,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語萬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簡單未算罕有。”
“誰人又相信一世一生這膚淺對白。”
“來吧送給你叫幾百萬人流淚過的歌。”
“如從未聽過誓言如幸福摩天輪。”
“才令我因你要呼天叫地,愛愛愛愛那麼多!”
唱到這裡,蘇陽卻並沒有如第一遍的副歌那般進入情緒低谷,反而變得更加高漲,更加聲嘶力竭。
“給你用力作二十首不捨不棄。”
“還附送你愛得過火。”
“給你賣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
“米高峰都因我動容~”
直到這時,蘇陽的聲音才忽然低轉。
而眾人的心也跟著一懸。
“無人及我。”
“你怎麼竟然說K歌之王~是我。”
“我只想跟你未來,浸在愛河。”
“而你那呵欠絕得不能絕。”
“絕到溶掉我……”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K歌之王,原來這就是K歌之王的絕望。
哪怕我唱得再動聽,哪怕我已經站在了巔峰,可這首歌在面前,卻是極度的無聊,無聊到讓你呵欠連天,連一秒都不想多聽。
這呵欠多絕啊,絕得能夠直接溶掉我的所有。
觀眾席上,所有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淚水,可他們卻沒有去擦,因為已經沒有力氣,沒有心情,沒有自我了。
而這種打擊對李斌實際上才是最絕的。
當年他被冷思怡的父親直接嚇得跑到了國外,杳無音信,而現在回來,他已經自己可以無懼了,因為他是要站在華語樂壇巔峰的人。
可實際上呢,哪怕他的情話說得最動人,哪怕他的歌唱得最好聽,哪怕是已經站在了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可冷思怡的回應簡單明瞭。
拉黑。
這和那個絕到不能再絕的呵欠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