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揚哥哥,我不想對你出手(1 / 1)
“啊~”
驚恐的尖鳴聲出現,孫佳怡渾身顫慄地後退數步,身體如同篩糠一般。
按理說,作為鬼王,不應該害怕一張貓臉面具才對。
但,在她年幼的時候,貓臉面具和蜘蛛,給她留下了太深的恐懼。
這種恐懼,並不會因為自身實力變強而消失。
“急急如律令,敕!”
此時,張清揚手掌微抬,一柄金色的戈矛在眼前成型。
見到戈矛出現的瞬間,孫佳怡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強忍著恐懼,想要再次藏匿。
卻不料,張清揚已經先她一步,將袖袍中的水杯取出,擊碎,密密麻麻的蜘蛛,頓時向著孫佳怡飛去。
“啊啊啊~”
孫佳怡恐懼的尖聲更加失控,身體想要動彈,卻彷彿被施加了封印一般。
就在孫佳怡沉溺於恐懼之中的時候,金色戈矛,卻不知道何時,已經閃現至她的面前。
沒有任何遲疑,張清揚指訣微豎,金色戈矛插進了孫佳怡的胸膛。
“啊啊啊!!!”
瘋狂的慘叫聲響起,四周的陰雲、鬼氣瞬間瀰漫而起。
張清揚默默地將丟出的蜘蛛踩死,停在了孫佳怡面前。
孫佳怡則是惡狠狠地瞪著張清揚,眼中充斥著不甘與疑惑。
貓臉面具和蜘蛛?
對方是怎麼知道她害怕這兩樣東西的?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周……”
孫佳怡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麼。
但下一秒,便腦袋微偏,喪失了生機,在金色戈矛的消磨下,化為道道鬼氣,歸於天地之間。
“終於結束了?”
此時,安若雪也將貓臉面具取下,走到了張清揚身邊。
“或許吧!”
張清揚抬頭,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將天師劍再次從背上取下,繼續向樓頂的鋁皮儲水罐走去。
“什麼意思?”
安若雪不明所以,微怔。
卻見,張清揚的天師劍,已經刺進了鋁皮儲水罐中,隨之一劃拉,鋁皮儲水罐瞬間被破開一條口。
其中,混染了鮮血的水流,瞬間湧出。
張清揚另一隻袖袍中的手中,也悄悄摸出了一隻毛毛蟲。
“清揚哥哥,為什麼?”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安若雪頓時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不是?還有?!
隨後,她便看見,一道血光從鋁皮儲水罐被張清揚劈開的縫隙中一閃而過,隨後藏在了鋁皮儲水罐後方。
鋁皮儲水罐是架高的,她透過下方的空隙,可以看見過膝白絲和可愛風的碎花長裙。
這個裝扮,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幻象裡,正是她的同桌,周思瑤的裝扮吧?
周思瑤才是鬼王?
怎麼會?
幻象中,周思瑤又沒有死!
“因為,幻象,幻象,終究是幻想的畫面。”
聽見周思瑤的聲音,張清揚沒有動,站在原地開口道:“有誰,還願意將自己最痛苦的回憶重演一次,再死一遍呢?”
“清揚哥哥,你真聰明!”
鋁皮儲水罐後方,周思瑤的聲音響起。
“所以,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孫佳怡所經歷的一切,才是你所經歷的吧?”
張清揚站在原地,繼續說道。
鋁皮儲水罐後,周思瑤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方才開口道:“是,亦或者不是!”
“我學習成績好,在靜水中學,一直以來,都是備受關注的物件。”
“但我性格孤僻,喜好安靜,能夠和我成為朋友的人,並不多。”
周思瑤似乎在回憶,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偶然的機會,她成為了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們稱為閨蜜。”
“不過,她在學校裡,因為學習成績差,性格暴躁,喜歡惹是生非,和我完全是兩個極端。”
“自然,她也不受老師的待見。”
“但,這又如何呢?我還是把她當成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說到這裡,周思瑤的情緒明顯低落起來,四周剛剛消散的陰雲、鬼氣,再次匯聚而來,更加濃郁。
“可是,她卻沒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只是覺得你的好學生身份可以利用。”
聽至此處,張清揚替著周思瑤說道:“那天,吳勇找她談話,想讓她不要影響你學習,並告知她這是你的想法時,她深信不疑,從而懷恨在心!”
周思瑤有些沉默,良久,語氣帶著些許悲涼道:“她願意相信班主任,卻不願意相信我的解釋,我可是拿她當最好的閨蜜呀!”
“恰巧當晚,孫佳怡的男朋友向她提出了分手,同時大張旗鼓地手捧鮮花向你表白,徹底將她心中的恨意激發,從而喪失理智。”
張清揚接著周思瑤的話道:“然後,她約你上了樓頂天台看星星……”
從鋁皮儲水罐下方的空檔處看去,周思瑤的雙腿,此時正在顫慄。
四周的陰雲、鬼氣也劇烈地抖動著。
“一把匕首刺入了我的心臟。”
“她開啟儲水罐,將我丟了進去!”
周思瑤的呼吸逐漸加重,情緒變的越來越失控,鬼影開始四處彌散,大量的血水不知從何湧來,鋪天蓋地。
血水中,還有著一根根白虎正在翻騰。
“天師?!”
看見這一幕,旁邊的安若雪有些不淡定了。
不是,天師你還刺激她幹什麼?
徹底陷入瘋狂的鬼王,和還有理智的鬼王,完全是兩個物種啊。
“所以,你才將孫佳怡的靈魂,拘禁在鬼域之中,讓她一次又一次體會你那種無助的感覺!”
張清揚沒有理會,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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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雪此時已經滿頭問號。
不是啊,天師,剛剛一個孫佳怡就已經夠對付了。
現在,周思瑤才是真正的鬼王,你這樣刺激她,我們究竟還想不想活著出去?
“可惜,她,當時沒能遇見清揚哥哥!”
只不過,讓安若雪意外的是,安若雪突然冷靜了下來。
她的小腿踢著鋁皮儲水罐的底座:“我答應過她,只要她扮作鬼王,掩蓋我的身份,讓你們安全離開,我就放她自由。”
張清揚沉默,將袖袍中捏住的毛毛蟲又攢緊了一些。
“清揚哥哥,我不想對你出手!”
周思瑤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然後抬頭,聲音迴盪在整個靜水中學之中:“你們,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