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急救驚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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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膽再說一遍!”

江清婉揪住我頭髮,拉到她面前。

頭皮的刺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臥室光線很暗,映照著江清婉佈滿紅血絲的眼。

她到底為什麼生氣?

和我離婚好處很多。

不用每天看到我這張晦氣的臉,還能跟柳若白收割一波CP粉。

何樂而不為?

我是真不明白,江清婉幹嘛對我那麼執著。

十年的折磨她不無聊嗎?

身體上的疼痛並未影響到我的心情,我心跳仍然緩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只剩不解和疑惑。

“離婚吧。”

這是我第二次正式跟江清婉提。

“趁現在還沒發酵,你的團隊會為你計劃文案。無論你把我營銷成什麼樣,我保證沒任何意見。”

“所以你完全能夠把所有的事都往對你有利的方向描述,你我之間到此為止吧,給彼此一個體面。”

“江清婉,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想和你結婚的,是柳若白,不是我。”

完整的說完一長串話,我有些喘。

江清婉臉色鐵青,掐著我的手愈發用力。

“那麼想和我分開?”

“我偏不!”

“只要我不點頭,你哪兒都去不了!”

她的指甲嵌進我皮膚,在我下巴劃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線。

我們相隔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

感受著江清婉溫熱的呼吸,我忽然很想笑。

這段無妄的婚姻,是徹頭徹尾的鬧劇。

“你笑什麼?”

我平和的樣子似乎激怒了她,江清婉揪我頭髮的手指猛地用力,竟抓下一大把。

完了,要成禿子了。

不過問題不大。

反正死了要火化的,到最後都是一捧骨灰。

我漫無邊際的想著,笑的更大聲。

“我問你,到底在笑什麼?!”

江清婉咬牙切齒,得不到我的回答竟扣住我的頭往床沿撞。

“咚咚咚!”

三聲悶響。

我痛的呼吸停滯。

“咳咳咳,是不是要感謝你手下留情,沒把我朝牆壁上砸?”

等待陣痛過去,我譏諷的看她。

“你想死別拖累我。今年的視帝應該頒給你才對,是我小瞧你了。”

發洩出滿腔怒火,江清婉終於鬆手。

“裝吧,你接著裝。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虛偽的男人,你連若白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既然如此,你怎麼不去跟他結婚?”

江清婉被我噎的說不出話。

我冷淡的和她對視,視線掃過她領口時,瞥見若隱若現的紅痕。

“咔嚓!”

片刻過後,江清婉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繼而一腳踩爛掉在地上的樂高盒子,趾高氣昂的摔門出去。

“哐當!”

大門關上,我能聽到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

江清婉走了。

應該是去見柳若白吧。

最近她回家的時間越發少。

可能這裡稱不上“家”。

空蕩蕩的房子,再次剩下我一個。

散落在床上的情侶對錶,似乎在嘲諷我十年的付出和忍耐。

“哈哈哈!”

我頭痛欲裂,後腦勺鼓起一個大包。

稍微碰一下都能疼的七竅昇天。

雙手捂住臉,我笑了個痛快。

真諷刺。

柳若白心機算盡都得不到的一紙婚約,是我迫切想要擺脫的廢紙。

在之後,我昏昏沉沉,不知道何時又睡過去。

沒過多久,江清婉出現在柳若白家中。

“你真是的,醫生讓你住院觀察三天,你非要提前出院。”

“婉姐我想你嘛,醫院陪床哪裡有在家舒服。”

柳若白純淨又羞澀的笑,像極了當年的林殊。

江清婉有些恍惚,沒注意到窗外的閃光燈。

僅僅過了一夜,各大報紙雜誌主流媒體,網路平臺,全是兩人親暱相擁的畫面。

二人感情坐實。

鋪天蓋地的CP粉蜂擁而至,蓋住了一切不和諧的聲音。

見到熱搜上的配圖,我一點都不意外。

柳若白也就這點不入流的手段了。

隨意掃了兩眼,我就退出賬號。

孟音發訊息說待會兒過來給江清婉送劇本,問我有什麼需要她帶的。

我回了個搖頭的表情包,順便從冰箱拿出冰塊包在毛巾裡。

後腦勺痛了一整夜,鼓包有我一個拳頭大。

“嘶……真疼啊。”

我輕輕冰敷按壓,但效果並不如人意。

“嘖,怎麼滲血了?”

兩三分鐘過去,我打算換點冰塊,不料雪白的毛巾上全是血。

緊接著,不等我有所反應,一陣天旋地轉過後,我兩眼一黑摔在了地上。

再次迷迷糊糊恢復意識時,我看到孟音趴在我身上大哭,耳邊是救護車的鳴笛聲。

“林殊你別嚇唬我啊!你堅持住,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能不能再開快點啊!”

孟音急的語無倫次,眼淚全糊在我胸口。

我很想給她一個安撫的微笑,可是對我來說保持清醒都很困難。

強烈的暈眩感和身體上的痠痛,讓我忍不住皺眉。

孟音一下又一下輕撫我緊皺的眉心,自己哭成淚人還不忘安穩我。

傻孩子。

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

可惜我發不出聲。

昏昏沉沉間,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人抬上抬下。

直到李沐顏的聲音出現。

“怎麼搞成這樣?!白血病患者必須避免外傷,林殊已經是後期了,很難自行止血!隨便一個傷口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這些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病房走廊全是李沐顏的聲音。

醫護人員很少見她發火,這會兒全都安安靜靜忙著手裡的事,沒人敢搭話。

孟音也被她吼的震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病情有多嚴重。

我無聲嘆息,明明有意識,偏偏無力睜眼。

只能任由護士將各種儀器接在我身上。

“快送手術室,初步判斷是顱內淤血造成的病情惡化,傷口不大但很深,出血量不好控制。林殊是RH陰性血,通知血庫準備。”

在最初的暴怒過後,李沐顏飛快將注意事項安排下去,隨後拿出一沓檔案遞給孟音。

“你是林殊的家屬嗎?愣著做什麼,快過來簽字!”

“我、我不是。”

“什麼……算了,快點聯絡他家屬。按照醫院規定,沒有家屬簽字我們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李沐顏臉色陰沉。

捏著檔案的指骨發白。

孟音流著淚給江清婉撥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她一遍接一遍的打。

從天亮打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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