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等價交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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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是要趙磊硬吃這個虧嗎?

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

“當然不會。”

雷漢陽很有耐心,“我欣賞你的技術,也欣賞趙總的為人。但是年輕人不能意氣用事,要以大局為重。張苗苗已經放話會治好他,所有的費用和賠償她都由她承擔。她喊承諾,在接下來跟環宇的合作中會作出相應的補償。”

“她希望我當和事佬,這件事就當沒發生。”

憑什麼?!

憑什麼張苗苗幾個簡單的保證,就要把綁架、車禍一筆帶過?

躺在急救室裡的,又不是她!

我胸口劇烈起伏,怒意充斥在胸腔卻無處發洩,憋得我一雙眼睛爆紅。

“林總,您當心身體啊!”

小周很緊張,趕緊倒了藥給我。

問空姐拿了礦泉水,我一口氣吃下去,這才感覺舒服點。

“憑什麼?”

我問出了盤旋在心口的三個字。

這時候空姐已經在叫我關手機。

“就憑環宇現在還不是綠源的對手。”

綠源電子科技,是張苗苗的公司。

在海外把控三分之一的原件進出口。

見我這邊沒動靜,雷漢陽繼續道:“別怪我話說的難聽,現在張苗苗願意找到我,主動站出來承諾後續保障,已經仁至義盡。你知道以她的身份,要國內的法律給你們一個公道很難。首先國籍就是一道溝壑。”

“但凡牽扯到外籍人士,光是走流程,最起碼就得一年半載,到頭來未必能把她怎麼樣。警方抓住的兩個所謂‘同夥兒’,只是她手下在國內找的打手而已。”

“人家收了錢,一家子的命都捏在張苗苗手裡,能說什麼?即便良心發現,供出的名字也不會是她。”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年頭願意給大佬擋槍的多的是,只要錢給到位,沒什麼不可以。”

雷漢陽說的都是上流圈子的生存法則。

我沉默的聽著,說不出半句回懟的話。

“林殊聽我一句,別死犟,這事兒就當過去了,拿了好處不要聲張。今後張苗苗出於愧疚,給環宇的資源肯定不會差。”

“跟她來硬的,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你們。”

“張苗苗可以全身而退,你和趙磊呢?剩下的是一地雞毛,和海外市場的圍堵。”

不得不承認,雷漢陽說的是對的。

“她還會糾纏趙磊嗎?”

我退一步說:“我要她離趙磊遠遠的,合作結束橋歸橋,路歸路。她快五十的人,心裡沒數嗎?”

話剛說完,我就想起孫巖舜。

可能在有錢人眼裡,只要合適,都是玩具吧。

“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了。”

雷漢陽嘆氣,“今後的事今後再說,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了。這件事我也有疏忽,我沒想到張苗苗真敢下手。”

“下一階段的合作,我會讓出兩個點作為道歉。”

成年人,利益至上。

嘴上說的都是空話,真切握在手裡的才是王道。

我沒拒絕,欣然接受。

雷漢陽很滿意我的反應,接著說:“環宇在上升期,雖說令人忌憚,但還差一口氣。我知道你們做事光明磊落,不屑搞狗屁倒灶的。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再忍忍吧,過兩三年徹底打下國際市場,環宇科技才算真正接過領頭羊的接力棒。”

簡短的幾句談話,我對未來充滿迷茫。

對我現在的事業感到不安。

我總以為即便我死了,我留下的技術都能保證環宇大踏步前進。

可是現在再看,是我過於自負了。

我們光明正大,但旁人可不一定。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遠比認知中還要惡劣。

我問空姐要了小毯子,閉上眼逼著自己休息。

接下來有很多事要做,我得好好的……

三個多小時的飛機,我睡睡醒醒,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

時而出現江清婉的臉,時而又是張苗苗肥碩的身影。

我渾渾噩噩的任由小周、小劉二人領著。

直到車停在醫院門口,我才回神。

“人呢?”

趕緊急救室,小王抱著頭蹲在長椅邊。

此時燈已經滅了,醫生進進出出走路的很急。

“在、在病房,救回來了!”

小王雙眼充血,傻呆呆的盯著我,然後抱著我小腿放聲大哭。

他壓抑了太久,哭起來剎不住車。

我讓小周去病房守著趙磊,自己安撫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王。

他跟在趙磊身邊很多年,與其說是同事,不如說早就處成了朋友。

“人沒事就好,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很多毛病都能救回來的。人在,就不是問題。”

我彎下腰輕拍他後背,不知道是在安慰小王,還是在安慰我自己。

只要活著,沒什麼困難的。

“嗯,對,說的對,都會好起來的。”

過了許久,小王的情緒終於穩住,我推著他去衛生間洗把臉。

然後我才去病房看趙磊。

站在門口,我緊緊盯著躺在病床上接了呼吸器的人,心裡的悲傷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我呼吸困難。

“醫生,他怎麼樣?”

我艱難的開口詢問,心臟跳動的聲響仿若近在耳邊。

饒是我能想到很多安慰小王的詞,到了我自己這兒,卻仍然心驚膽戰。

生怕結果並不如意。

好在不是最壞的情況。

“病人屬於輕微顱骨損傷,不過腦內部大量出血,造成淤血堆積。由於情況緊急,經過病人家屬電話聯絡後,我們進行了開顱手術,清理積血避免腦部實質損傷。目前看手術很成功。”

聽到這句話,我臉上緊繃的神色總算鬆快些。

醫生也笑了一下,“幸虧送醫及時,否則這麼大的出血量,再晚個幾分鐘就回天乏術了。但是術後會造成間歇性的頭痛,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更久,需要病人長期靜養,注意飲食和作息。”

“除此之外,必須定期複查頭部CT。”

我逐一記下,激動的跟醫生握手。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應該的,本來就是我們醫生的責任。病人麻藥過後會清醒,大約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建議六院觀察一週再做後續安排,用藥方面採取保守治療,開的藥都偏溫和。”

送走醫生,我看著護士給趙磊吊針。

原先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如今蒼白的沒有血色。

就在我淚眼婆娑之際,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林總,抱歉,是我一時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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