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又沒人在乎(1 / 1)
江川被他這戲精附體的模樣搞得額頭青筋直跳,眼角抽搐,最終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無奈的冷哼,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講。
這小子,腦回路永遠異於常人。
結果,易陽州悲傷了沒幾秒,忽然又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再次放光,不過這次的目標是江川。
“不過!大哥!這也說明你牛逼啊!”
他語氣一轉,又變成了那個亢奮的迷弟,“連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姐姐都能被你吸引!這說明跟著你混絕對有前途!”
“沒錯!我要好好跟你學!以後我易陽州也要成為像大哥你一樣牛逼的男人!到時候什麼樣的美女沒有!”
這傢伙的自我調節能力簡直堪稱變態……
江川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跟這傢伙待久了,自己遲早得神經衰弱。
他懶得再聽易陽州的豪言壯語,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看路,開車,回別墅。”
“好嘞!大哥!”
易陽州立刻收起那副傻樣,重新發動車子,雖然嘴上答應著,但臉上那股子興奮勁兒還沒完全消退。
顯然還在暢想著自己未來左擁右抱的美好藍圖。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片老舊城區,重新回到了寬闊整潔的馬路上,朝著天海市頂級的富人區——雲頂山莊的方向開去。
沒過多久,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沈家那棟氣派非凡的別墅大門不遠處。
這裡安保森嚴,閒雜車輛根本無法靠近。
江川推開車門下了車。
“行了,你先回沈家,我去找聞人治兄妹過來。”
江川對著駕駛座的易陽州擺擺手。
“別啊大哥!”易陽州連忙熄火,也跟著跳下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去唄!我一個人回去多尷尬!”
這傢伙精力旺盛得好像剛才心碎的人不是他一樣。
江川瞥了他一眼,知道這傢伙就是閒不住,加上剛才受了點情傷刺激,估計一個人待著也只會胡思亂想。
他沒再多言,算是預設了,抬步朝著旁邊那棟稍小一些,但同樣精緻的小樓走去。
易陽州嘿嘿一笑,趕緊跟上。
……
此時,小樓二樓的臥室內。
聞夢靈正臨窗而立,望著窗外修剪整齊的花園和遠處沈家別墅的燈火,眼神裡卻是一片迷茫和憂鬱。
她輕輕嘆了口氣,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窗沿。
來到天海市這兩天,她感覺自己更像是一隻被折斷了翅膀,囚禁在籠中的鳥兒。
哥哥聞人治雖然也在身邊,但寄人籬下的日子過得並不舒心……
尤其是那個江川,對自己似乎總是不冷不熱,讓她心裡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
“小妹,想什麼呢?吃飯了。”
聞人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端著兩盤簡單的家常菜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眉宇間也難掩一絲疲憊和無奈。
聞夢靈收回飄遠的思緒,轉過身。
看到桌上那兩盤清湯寡水的菜,心裡更是添堵,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了一聲。
“來了,哥。”
兄妹二人剛剛在小小的餐桌旁坐下,還沒拿起筷子,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直接推開了。
江川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易陽州。
聞人治和聞夢靈都是一愣,顯然沒想到他們會突然過來。
“江先生,易少。”聞人治連忙站起身,還算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心裡卻在嘀咕。
而聞夢靈則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兩人一眼,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俏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和冷淡。
江川的目光在聞人兄妹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餐桌上那兩盤幾乎沒什麼油水的炒青菜和豆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保姆呢?”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怎麼就讓你們吃這個?”
提到這個,聞夢靈心裡的委屈和不滿瞬間就湧了上來,她放下剛拿起的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夾雜著嘲諷和酸楚的冷笑。
“呵,保姆?”
她抬眼看向江川,語氣尖銳了幾分,“人家看我們兄妹倆現在不過是寄人籬下,又不得江先生您的重視,早就學會看人下菜碟了!估計覺得我們,也就配吃這些吧!”
聞人治臉色驟變,心頭猛地一跳,連忙伸手去扯她的衣袖,壓低了聲音。
“小妹!別說了!少說兩句!”
他生怕妹妹這番尖銳的話徹底惹惱了江川,那後果不堪設想。
江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目光如同結了層薄冰,冷冷地掃過這倆人的臉。
“有問題為什麼不跟我說?”江川話音一頓,喊道:“易陽州。去把那保姆拎出來。”
“好嘞哥,交給我!”
易陽州精神猛地一振,如同得了聖旨的先鋒官,立刻轉身就往後院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
他腳步飛快,動作利落,幾乎是眨眼間就繞過了小樓。
果然,剛到後院,就看見角落那片精心打理的葡萄架下,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中年婦人正姿態悠閒地癱坐在一個小馬紮上。
她一手抓著把瓜子磕得“咔嚓”作響,另一隻手則拿著最新款的智慧手機,津津有味地刷著短影片,耳朵裡塞著無線耳機,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喧鬧背景音樂和網路神曲。
她嘴角掛著愜意滿足的笑容,眯著眼睛享受著午後的陽光,那模樣,哪裡有半點在工作的樣子?
分明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家後花園!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直衝易陽州的腦門!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大手一揮,直接將那婦人放在腿上的瓜子盤“啪”地一聲狠狠掃落在地!
瓜子殼和飽滿的瓜子仁撒了一地!
“你他孃的在這兒挺快活啊?!啊?!主家飯都還沒吃上一口熱乎的,你倒是在這躲清閒,刷影片嗑瓜子?!誰給你的膽子!”
易陽州如同暴怒的雄獅,對著那婦人就是一通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婦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吼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機“啪嗒”掉在了草地上,耳機也從耳朵裡掉了出來,掛在脖子上。
她驚恐萬狀地抬起頭,嚇得臉色驟變。
“易……易少……您,您今天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