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的有效?!(1 / 1)
此刻,這些病人無一例外,全都面色灰敗,嘴唇發紫,眼窩深黑,呼吸微弱,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線著旁邊發出滴滴聲響的儀器。
整個病房,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沉沉……
饒是孔振見慣了生死,此刻看到這番景象,心臟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這些,很多都是花季少年,卻因為康瑞醫藥的黑心,遭受如此劫難!
他扭過頭,看向江川,眼中帶著沉痛和一絲懇求,聲音艱澀。
“江先生……您看……他們還有救嗎?若是……若是太過棘手,您也不必勉強……”
江川的目光銳利如刀,迅速掃過病房裡的每一個病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隨即舒展開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自信:“毒素雖然霸道,侵入已深,但還不算無藥可救。”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我的針消毒回來,就可以開始了。”
“能救?!真的能救?!”
孔振聞言,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蒼老的眼眶瞬間紅了,“太好了!太好了!江先生,您的大恩大德……”
就在這時,剛才那名助手捧著消毒好的九龍金針,快步走了回來,恭敬地遞到江川面前。
江川因此阻止了孔振後面都話,接過金針,指尖輕輕拂過針身,感受著那熟悉的冰涼和隱隱的龍氣。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推開其中一間單人重症監護室的門,徑直走了進去。
病房內,死寂一片。
江川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那個看起來最為虛弱,生命體徵幾乎已經趨於直線,儀器警報聲若有若無的少年身上。
他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少年枯瘦的手腕上,閉上眼睛,仔細感應著他體內那微弱如風中殘燭般的脈搏,以及那肆虐蔓延,幾乎吞噬了所有生機的陰寒毒素。
片刻後,江川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他拈起一枚九龍金針,毫不猶豫地,對著少年身上的一處大穴,疾刺而下!
九龍金針如同流星破空般,精準無誤地刺入少年眉心印堂之下的神庭大穴!
“噗!”
幾乎就在金針沒入的剎那,原本死寂如屍的少年,猛地弓起了身體,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嗬嗬怪響!
他那張灰敗如死灰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詭異的醬紫色。
額頭、脖頸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
“呃啊——!”
少年猛地張開嘴,一口腥臭粘稠的黑血狂噴而出,濺落在雪白的床單上,如同潑灑的墨汁,觸目驚心!
“天啊!”
“怎麼會這樣?!”
病房外的醫生護士們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解。
這哪裡是治病?
分明是催命啊!
孔振的心臟驟然一緊,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澆滅。
他臉色煞白,幾乎是本能地扭頭看向江川,聲音都帶著顫抖:“江……江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孩子他……”
江川卻依舊面沉如水,眼神古井無波,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指尖輕捻針尾,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金色氣流似乎順著金針緩緩注入少年體內。
“慌什麼?”
江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強橫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毒素早已侵入五臟六腑,與氣血糾纏不清!想要拔除,豈能不經歷一番刮骨療毒般的痛苦?剛才他吐出的,正是淤積在他心肺之間的毒血!”
刮骨療毒!
孔振身軀一震,看著少年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再看看江川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他用力咬了咬牙,將心頭的恐懼與疑慮強行壓下。
事到如今,除了相信江川,他別無選擇!
“是……是老朽失態了!”孔振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目光卻依舊死死盯住病床上的少年,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江川不再理會旁人,目光專注地落在少年身上。
他手腕微動,第二枚、第三枚金針接連刺下,精準地落在少年胸腹之間的幾處關鍵穴位。
隨著金針的不斷刺入,少年的掙扎愈發劇烈,喉嚨裡的嘶吼幾乎不成人聲,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滾落,浸溼了枕頭和病號服。
那醬紫色的臉龐,此刻更是扭曲得如同惡鬼!
圍觀的醫生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好幾位年輕護士甚至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這等治療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太駭人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少年隨時可能在下一秒就此斷氣時,江川的動作卻陡然加快!
他指尖翻飛,如同穿花蝴蝶,一枚枚金針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不斷刺入,捻動,彈振。
九龍金針的針尾,竟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有龍吟之聲在病房內迴盪!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狂躁掙扎的少年,身體抽搐的幅度竟然開始緩緩減小。
他喉嚨裡的嘶吼漸漸平息,那恐怖的醬紫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潮紅。
“咦?好像……好像沒那麼痛苦了?”有眼尖的醫生低聲驚呼。
“呼吸……呼吸平穩了一些!”
旁邊的護士緊盯著監護儀上的資料,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孔振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他看到,少年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許,那痛苦萬分的神情,正在一點點地緩和!
真的有效?!
這種近乎酷刑的治療方法,竟然真的有效?!
孔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看向江川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敬佩期望,轉變成了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江川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套針法對他消耗極大。
終於,當最後一枚金針落下,九針齊布,形成一個玄奧的陣勢,針尾齊齊嗡鳴震顫,散發出淡淡的毫光。
病床上的少年,已經徹底平靜下來,呼吸均勻悠長,臉色雖然依舊蒼白虛弱,卻再無半分之前的死氣與痛苦。
良久,九龍金針的嗡鳴聲漸漸平息,針尾的光芒也隱去。
病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
就在這時,少年那如同蝶翼般輕顫的眼瞼,緩緩地……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