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直處於瀕死狀態?(1 / 1)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茫然不解。
易陽州詫異道:“川哥,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他一問,其餘幾人疑惑的目光都同樣的投向了明川。
江川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眼前這六位患者體內積鬱的毒素和衰亡之氣已經到達了頂點。再加之這個房間長期密閉,毒氣濃度已經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躺在床上的六位患者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差點就步了第一位逝者的後塵。”
“我們剛才是在保住他們的最後這口氣。”
此言一出,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易陽州嚇得臉都白了,“這……這麼誇張?”
江川點頭。
“我們若是再晚來半分鐘,他們就真的沒救了。”
白國安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宋交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江先生,您的意思是……他們一直都處於……瀕死狀態?”
江川冷冷點頭。
“沒錯。他們被困在這毒氣室裡太久,生機幾乎被消耗殆盡,只剩最後一縷遊絲。”
“妙顏剛才是用她的本命蠱,強行吊住了他們這最後一口氣,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而我割破他們手腕,同樣是為了儘快排出他們體內淤積的部分毒血,減輕蠱蟲的壓力,也為後續針灸排毒做準備。”
真相大白!
眾人恍然大悟,隨之而來的是更深層次的震驚與……愧疚!
白國安和宋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自責與後怕。
他們這才意識到,之前白國安雖然也中毒垂危,但相比起這六位長期暴露在核心區域,隨時可能嚥氣的同僚,他的情況竟然算是最輕的!
一想到這六位功勳卓著的研究者,在他們猶豫,在他們權衡利弊的時候,正承受著如此恐怖的折磨,隨時都可能無聲無息地死去,白國安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無法呼吸!
“我們……我們糊塗啊!”
白國安老淚縱橫,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是我們……是我們太過顧慮……差點……差點就害了他們!江先生……大義!大義啊!”
宋交也低下了頭,羞愧難當。
若非江川剛才那番雷霆震怒,點醒了他們,恐怕他們還在外面討論什麼專案,什麼影響,而這六條生命,或許就在他們的猶豫中徹底消逝了!
江川此刻卻沒心思理會他們的情緒波動,救人如救火,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他環視四周,感受著空氣中毒氣雖然略有消散,但依舊濃郁刺鼻,當機立斷,厲聲吩咐。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易陽州,去!把所有的門窗都開啟,有多大開多大!讓空氣流通起來!”
“是!川哥!”
易陽州不敢怠慢,立刻衝向房間的各個通風口和觀察窗,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江川又轉向那位一直處於震驚和悲痛中的引路工作人員:“你!立刻出去安排!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大,通風良好,並且絕對安全的區域,用來安置和治療這六位病人!要快!”
“是!是!我馬上去!”那工作人員如夢初醒,強忍著悲傷和恐懼,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隔離病房,去執行命令。
江川最後看向白國安等人:“趁現在妙顏的蠱力還能支撐,必須立刻將他們轉移!所有人,都來幫忙!”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焦灼而忙碌!
白國安,宋交,那幾位大人物,都顧不上自己尊貴的身份和剛剛死裡逃生的驚魂未定,紛紛上前,準備協助移動病床。
沒過多久,那位引路的工作人員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江先生!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實驗樓的臨時淨化區!已經清空消毒,絕對安全!”
“好!立刻轉移!”
江川一聲令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推動著那六張承載著脆弱生命的隔離病床,朝著門外走去。
當病床被推出房間,暴露在相對明亮的光線下時,病床上患者們的慘狀,更加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不僅僅是昏迷……
他們的皮膚,大面積地呈現出一種……彷彿腐爛般的青黑色,有些地方甚至皮肉脫落,露出底下模糊的組織!
面容扭曲浮腫,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證明他們還活著,簡直與之前看到的那具屍體相差無幾!
“嘔……”易陽州只看了一眼,胃裡就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他強行忍住了,只是臉色煞白,眼中卻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強烈的心酸和憤怒。
這些人……他們可都是為國奉獻的英雄啊!
怎麼能……怎麼能落得如此下場?!
坐在輪椅上的白國安,看著眼前這一幕,更是心如刀絞。
他想幫忙,卻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同僚變成這般模樣,急得老淚縱橫,捶打著自己的雙腿,口中喃喃自語:“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你們啊……”
在沉重的氣氛中,眾人齊心協力,以最快的速度將六位危重病人推出了這片死亡區域,送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軍用醫療轉運車。
確保所有病人都被妥善安置後,江川幾人以及其他相關人員,也迅速登上了隨行的車輛。
車門剛剛關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然而,就在這時!
“噗——!”
一直強撐著的程妙顏,俏臉猛地一白,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嬌軀一軟,便要向旁邊倒去!
這口猝不及防噴出的鮮血,如同在剛剛稍稍鬆弛下來的空氣中投下了一顆炸雷!
所有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妙顏!”
江川反應最快,幾乎在程妙顏身體晃動的同時,穩穩地扶住了她軟倒的嬌軀,入手處一片冰涼,她的氣息也瞬間變得微弱不堪。
鮮紅的血液沿著她蒼白的嘴角滑落,滴落在胸前潔淨的衣襟上,那顏色刺目得讓人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