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昨晚不是很威風嗎?(1 / 1)
易陽州身後的程妙顏手下立刻會意,推著兩人的輪椅迅速上前。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黎陽看來,卻比惡鬼還要猙獰可怖。
黎陽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比剛才更深的絕望湧上心頭。
他可是知道的,常飛鵬有點武功底子,易陽州雖然咋咋呼呼,但下手也絕對不輕!
自己現在手下全廢,孤立無援,落在這兩人手裡,那還能有好?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想爬起來逃跑:“不……不要過來!你們別過來!”
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蠕動,試圖遠離那兩個越來越近的復仇者。
可他剛挪動了半分,一隻腳便如同鐵鑄般踩在了他的背上,將他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正是江川。
“啊——!”
易陽州已經衝到了近前,坐在輪椅上,掄圓了胳膊,卯足了勁,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扇在黎陽那本就慘不忍睹的臉上!
“狗孃養的!昨晚不是很威風嗎?!”
常飛鵬沒有多餘的廢話,眼神冰冷,同樣伸出手,一把抓住黎陽的另一邊臉頰,毫不留情地左右開弓!
“啪!啪!啪!”
兩人雖然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但對付一個已經毫無反抗能力的黎陽,卻是綽綽有餘。
他們將昨夜所受的憋屈、疼痛和羞辱,盡數傾瀉在黎陽身上。
酒店總統套房的奢華地毯上,一時間只剩下黎陽殺豬般的慘叫和皮肉撞擊的悶響。
“啊!饒命啊!別打了!我錯了!”
“嗷!我的臉!我的牙!”
打了足足幾分鐘,直到兩人都打得氣喘吁吁,手掌發麻,心中那股惡氣才算出得差不多了。
易陽州和常飛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復仇的快意。
“該卸胳膊了,老常!”易陽州獰笑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常飛鵬重重一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一人一邊,抓住黎陽的手臂,找準關節,猛地發力一錯一擰!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脫臼聲清晰地響起!
“啊——!!!”
黎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那聲音尖銳淒厲,穿透了總統套房的隔音,響徹了整個樓層,甚至隱隱傳到了酒店大堂,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他的兩條胳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幾欲昏厥。
易陽州和常飛鵬看著黎陽痛不欲生的慘狀,胸中鬱氣一掃而空,只覺得通體舒泰,暢快淋漓!
“哈哈哈!爽!太他媽爽了!”易陽州仰天大笑,指著地上如死狗般的黎陽,“龜孫子!現在知道爺的厲害了吧!”
常飛鵬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沒像易陽州那般張揚,但眉宇間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黎陽痛得死去活來,牙關都在打顫,卻依舊從牙縫裡擠出怨毒的詛咒。
“你……你們……給我等著……我黎陽……絕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發誓……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嘿,還敢嘴硬?”
易陽州不屑地撇撇嘴,用完好的那隻手指了指江川,一臉的得意和囂張,“老子上面有川哥罩著,怕你個毛線啊!有本事,你衝川哥來啊!看川哥不把你祖墳都刨了!”
江川瞥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兀自不肯服軟的黎陽,嘴角噙著森然的冷笑,輕蔑道:“刨祖墳?不,太麻煩了。我更喜歡斬草除根。”
那語氣中的不屑與狂傲,如同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黎陽本就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斬草除根,就是要滅全家啊!
他想反駁,想將所有惡毒的詛咒都傾瀉到江川身上,但根本不敢!
極致的憤怒與恐懼交織,讓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們走。”江川不再多看黎陽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他淡淡地吩咐一聲,神情自若,彷彿剛剛只是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程妙顏恭敬地應了一聲“是,川哥。”
隨即示意手下推著常飛鵬和易陽州的輪椅。
易陽州還不忘回頭衝著黎陽吐了口唾沫,做了個割喉的手勢,囂張地大笑:“龜孫子,洗乾淨脖子等著吧!哈哈哈!”
常飛鵬則沉默地看了黎陽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狠話都讓黎陽心底發寒。
一行人就這麼施施然地轉身,在酒店總統套房無數雙驚恐、敬畏、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從容離去。
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道與漠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
偌大的總統套房內,只剩下癱軟在地、渾身是血、雙臂脫臼、狼狽不堪的黎陽,以及那些噤若寒蟬的圍觀者。
“嘶……這江川……也太狠了吧?”
“何止是狠,簡直是無法無天!連鄂城總督府秘書長都不放在眼裡……”
“你們說,黎陽他舅,會善罷甘休嗎?”
“我看懸,這江川……怕不是什麼過江猛龍,而是地獄閻羅啊!”
竊竊私語聲如同細密的針,一根根扎進黎陽的心裡。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或同情,或鄙夷,或恐懼,但更多的是看笑話的快意。
曾幾何時,他黎陽也是在鄂城呼風喚雨的人物,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受人敬畏?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啊啊啊——!”黎陽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屈辱,“江川!我操你祖宗!”
他想爬起來,想發洩,但雙臂傳來的劇痛讓他剛一動彈就險些再次昏厥過去。
奇恥大辱!這是奇恥大辱!
我黎陽一定要你江川死無葬身之地!
他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和滔天的恨意,扭動著身體,像蛆蟲一樣蠕動到自己掉落的手機旁。
他張開嘴,用舌頭和牙齒艱難地撥弄著螢幕,嘗試解鎖,又用下巴和肩膀夾住手機,好不容易才劃開了螢幕鎖。
他臉上、嘴角的血混著口水,糊滿了手機螢幕,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