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未必真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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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由謝君陽主持的高層會議結束之後,謝歡虞和許晏殊被單獨留下。

“晏殊啊,這眼看著馬上就是新年了,不如你和歡虞一起回老宅住一段時間,也方便我們一家三口熱熱鬧鬧地過個年。”

許晏殊心下莫名牴觸,而後開口回絕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在外面找到了合適的住處,”

“過幾天我就會從公寓裡搬出來!”

這件事情遲早都會被謝君陽知道,還不如自己及時挑明,也趁此機會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態度。

聞言,謝歡虞抬眸詫異地掃了許晏殊一眼,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緊繃。

她沒想到這人在父親跟前居然也將這話給說出來,懊惱的同時心裡也捏了一把汗,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不確定父親會不會因此大發雷霆。

謝君陽臉上虛浮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見,他意味不明地掃了許晏殊一眼,轉頭對謝歡虞開口交代說道,

“歡虞,你先出去吧,我和晏殊單獨聊會!”

謝歡虞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猝不及防地對上父親冷冽的視線,心間陡然顫了顫。

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她順勢點了點頭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心知這可能是要徹底撕破臉了,許晏殊不自覺地抿了抿唇,眉宇間的情緒漸漸深沉。

“這幾年你的本事越來越大,不把我放在眼裡也都在情理之中。”

話說到一半,謝君陽驀然頓了頓,隨即語氣多了些許薄涼,“可是,我記得老人家在的時候可是很看好你和歡虞的感情,”

“她這才剛走,你就鬧離婚是不是不太合適?”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可看見這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如此硬氣,謝君陽心下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惱火。

難得這顆棋子讓他一直用得很順手,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間就鐵了心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嗯,奶奶一直都希望我能夠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許晏殊不卑不亢地說道。

他從未動搖離婚的念頭,而奶奶臨終前的那番話也讓他愈發堅定要和謝家劃清界限。

一時行差踏錯也許可以原諒,但如果要讓錯誤延續一輩子,那未免也太悲哀了。

這邊話音堪堪落下,謝君陽就意味不明地低笑出聲,隨即似笑非笑地望著許晏殊,

“晏殊啊晏殊,好歹你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可以隨心所欲的?但凡是,那也是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的。”

明顯察覺到對方咬重了‘代價’兩個字,許晏殊眸光微頓,早就看透了謝君陽的真面目,所以也就不意外這番威脅。

可他許晏殊也不是膽小怯弱之人,斷然不會因為這樣的敲打就改變自己的想法和決定。

“我只是……”

“好了,不回老宅就不回老宅吧,你們年輕人應該有自己的空間,而我覺得等再過段時間,你們就可以著手要孩子的事情了!”

許晏殊牴觸的皺了皺眉,心知肚明對方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也厭惡透了這樣強有所難的安排。

他抬頭看向謝君陽,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臨了卻又猶豫了。

眼下他正著手要收拾陸淮,如果在這個時候和謝君陽撕破臉,他的行動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限制,甚至於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哦,那我先過去忙了!”

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謝君陽微微頷了頷首,目睹著許晏殊轉身離開。

胳膊註定擰不過大腿,再有能耐也只是無權無勢的毛頭小子,他不相信許晏殊還真的敢和自己對著幹。

忌憚著場面會失控,謝歡虞一直守在會議室門口,眼見著許晏殊從裡面出來,她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顧忌著人多眼雜,她一路跟著許晏殊進了辦公室,關上門之後才開口詢問說道,

“你剛才為什麼要在爸爸面前那麼說,難道……”

許晏殊正憋著一肚子火,聞言回頭冷冷地掃了謝歡虞一眼,冷聲反問說道,“為什麼不能說,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怕你們謝家?”

這父女倆都是一丘之貉,從來都沒把他當做人看,想方設法地從他身上榨取價值,同時還忌憚著自己有朝一日會脫離控制。

此前這女人總陰陽怪氣自己在謝君陽面前裝模作樣,眼下似乎又想讓他逆來順受。

謝歡虞被狠狠地噎了一瞬,眼看著許晏殊神情冷厲的樣子,她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結婚以來,人前人後許晏殊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她還從未見過許晏殊這麼陰鷙的樣子……

回過味之後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麼問是怕他會被父親為難,沒想著他反而衝自己發起火來。

謝歡虞揚起臉,語氣譏諷地反問說道,“所以你現在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和謝家叫板麼?”

“那我勸你還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然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輕嗤了一聲,這可不一定,不到最後一刻,誰也都說不準到底會鹿死誰手。

這樣的反應讓謝歡虞氣惱得紅了臉,在此之前她完全沒有發覺這個許晏殊是如此桀驁不馴的人,連這樣善意的規勸也都聽不進去。

自從得知了父親的真實想法,她面對許晏殊的心態就開始發生了變化,或許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去埋怨對方。

而父親的手段一向狠戾毒辣,如果他繼續這樣和父親唱反調,到頭來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言盡於此,要是你活膩了,那你倒是可以繼續作死。”忿忿不平地撂下這麼一句話之後,謝歡虞又踩著高跟鞋轉身走了出去。

他偏就要試一試呢!

許晏殊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顯露出幾分玩味。

與其下半輩子都被困在謝家這個大牢籠裡,不如放手一搏,最後功虧一簣的人未必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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