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隱晦威脅(1 / 1)
雖然覺得是理所當然的時候,謝歡虞卻還是選擇了對父親暫時隱瞞。
所以當她看到突然出現在病房裡的謝君陽,他整個人都是蒙的。
謝歡虞亦步亦趨地走上前,語氣不免心虛,“爸,你來了!”
對此恍若未聞,謝君陽看著半靠在床上的陸淮,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詢問說道,
“小淮啊,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陸淮彬彬有禮的回答,“謝謝伯父關心,我已經好了很多了!”
“既然這樣,那是不是就用不著歡虞在這兒照顧了?畢竟這段時間公司挺忙的!”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謝歡虞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冷不丁地被謝君陽一記冰冷的眼刀殺了回去。
“抱歉,伯父,是我考慮不周了。”陸淮極力維持著平靜的神情,說完就轉頭看向了站在另一邊的謝歡虞,“歡虞,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家就行了!”
一邊說著陸淮不自覺地握緊了放在暗處的手。
他以為自己這才救了謝歡虞一命,謝君陽對自己的態度多多少少會有些緩和,沒想到說話還是這麼難聽。
“嗯,那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暫時不要再去接觸那些常年關在籠子裡的畜生了!”謝君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原來他沒打算這麼快就把話給點破,可這父子倆絲毫不知收斂,那就有必要好好給他們敲敲警鐘了。
籠子裡的畜生。
陸淮一瞬間就聽懂了這話的弦外之意,他錯愕地抬起頭,恰好對上對方眼底的意味深長,他頓時如夢初醒。
在確定不是許晏殊之後,他將身邊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都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唯獨是遺漏了謝君陽。
原以為公司破產之後就算是恩怨兩清了,現在看來謝君陽還是沒打算要放過自己……他沒來由地就打了個寒戰。
看著父女倆並肩離去的身影,陸淮眼底湧現出濃重的恨意,神情陰鬱得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他知道謝君陽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逼自己遠離謝歡虞,但物極必反,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將謝歡虞玩弄於股掌之中。
父女倆一前一後地上了車,看著父親陰沉的臉色,謝歡虞心下愈發沒有底了,她緊張地抿緊了紅唇。
所以父親怎麼會知道是自己在這兒……難道是許晏殊告的密?!
“爸,我……”
謝君陽不由分說地打斷,語氣不容置疑,“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再犯的話,你就回地下室好好反省反省,等你想明白了再說!”
地下室。
瞳孔微縮,謝歡虞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因為註定是繼承人,在受盡萬千寵愛的同時,父親從小就對她有極為嚴格的要求。
而謝家的地下室也就是特意為她定製的刑罰之一。
除了暗不見天日之外,還會被要求面對各種殘忍血腥的虛擬畫面,譬如愛人拿著刀彼此互捅,就連睡覺時也都能聽見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
第一次進去是在初中青春期,她說不想繼承家業惹怒了父親,出來之後她就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再後來是因為她說想跳舞不願意從善,又被父親扔進地下室整整一個月,精神上受盡了折磨和摧殘。
後來又是因為結婚的事情而受到了警告,極致的恐懼讓她不自覺地選擇了屈服,隔天就去找許晏殊主動提了結婚。
謝歡虞不自覺地伸出手抓住了座椅扶手,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儘管已經很久沒有進去了,但她卻依舊還清晰地記得那種恐懼。
眼見著女兒的臉色一點點地變得蒼白,謝君陽十分滿意,氣場裡的戾氣才逐漸褪去。
原則不可廢,就算是親生女兒,他也絕對不會無底線地縱貫。而要換作是別人,他早就上手段了。
“以後你就不許再沾染有關於陸家的任何事情,多花點時間在許晏殊身上,還要抓緊時間要個孩子!”
謝歡虞機械的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來父女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直到車子在公寓樓上停下,謝歡虞才勉強穩住了心神,而蒼白的臉色卻依舊沒有緩和的跡象。
“爸,那我就先上去了!”
謝君陽微微晗了頷首,“去吧,要記得我說的話!”
乖巧地點了點頭應下,謝歡虞才轉身下了車,走路的步伐顯得有氣無力。
叮咚——
門鈴聲響起,許晏殊從沙發上起身去看門,看見謝歡虞面如白紙的樣子,他不禁被嚇了一跳。
這模樣明顯是受到了驚嚇的,可謝歡虞並不是膽子小的人,而且這些天她也一直在醫院照顧陸淮。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去扶謝歡虞,“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很可能就是他向父親告的狀!
謝歡虞意味不明地掃了對方一眼,隨即躲開男人的手徑直回了主臥,鎖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這樣的動作看得許晏殊愈發迷惑,而他前腳剛回到沙發前坐下,就聽見房間裡傳來打砸物品的聲音。
這讓他愈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結婚這麼多年,雖然謝歡虞發脾氣的頻率不算少,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失控過。
房間內謝歡虞不顧一切地發洩自己的東西,將所有能打砸的東西全部都摔了個粉碎,臉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為了所謂的家族使命,她已經放棄了自己跳舞的夢想,也順從他的安排嫁給了許晏殊,為什麼他還要如此逼迫自己?
發洩完之後,謝歡虞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了地板上,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她以為自己已經熬過來了,可事到如今她還是得事事受父親所掌控,這樣的生活和提線木偶有什麼區別?!
聽著主臥裡的聲響終於小了,許晏殊暗自鬆了一口氣,眼眸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正琢磨著這個問題,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