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抓個正著(1 / 1)
隔天,姜正宇就返回了京都,一通電話通知了許晏殊,兩個人最終在律所碰頭。
“有件事情我可能要和你說一下,勝意可能……”
“我知道,”許晏殊篤定地點了點頭,隨即神色坦然地說明,“我已經決定要去蓉城創業了!”
勝意會希望自己去蓉城發展大概就是不被允許再回京都,這一點不難猜到。
既然她來不了,那自己就到蓉城去!
這是……想通了?
姜正宇愣了愣,回過神之後伸出手拍了拍許晏殊的肩膀,“這就對了嘛,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
其實他私底下找舅舅聊過,舅舅是為著當年勝意初中時候的事情,才想著趕緊替勝意找到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而給勝意安排的所有相親物件除了個頂個的優秀之後,全部都是蓉城本地人,歸根究底舅舅是想把女兒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照顧。
眼下他願意讓勝意二選一,其實已經都是做出讓步的結果。
許晏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些什麼,眸底若有所思。
目前他也沒想那麼多,就只是想盡可能地離勝意近一點而已。
“不過我也不會馬上動身,得先處理好這邊的後續事情。”
姜正宇瞭然地點了點頭,“這才被逼著放你離職,如果你轉身就去了蓉城,謝君陽那個老傢伙更得坐不住。”
“而且去蓉城的話,周澤浩那邊也都會狗急跳牆。”
雖然晏殊決定去蓉城發展是件好事兒,可以他現在的處境,各方面都得需要權衡斟酌。
“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已經對我起了殺心,”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就算我再怎麼對蓉城敬而遠之,他也都不會輕易放過我!”
所以他真的可以考慮回周家……
姜正宇斟酌之後並沒有真的開口,這件事情不同於其他,晏殊或許有自己的考量和顧忌。
“何文在那邊基本已經適應了,為了穩妥求見,我安排了人暗中盯著他!”
這麼巧?
許晏殊詫異地揚了揚眉,自己正準備提起這件事情,沒想到他就先一步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也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就是怕何文會再次被仇恨給衝昏頭腦,衝動之下再做出什麼事情來。
看了眼腕錶,姜正宇故作嫌棄地擺了擺手,“好了,我的當事人快要過來了,你就暫且退下吧!”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耽誤姜大律師的寶貴時間!”
前腳剛離開律所,許晏殊就接到了墓園管理員的電話,說是有人過去祭拜奶奶和父親。
這不年不節的,到底會是誰會去墓園呢?
許晏殊心中疑惑,當即就開車趕了過去,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是謝歡虞。
“奶奶,許伯伯,真的很對不起,到現在我才發現之前自己居然做錯了那麼多事情。”
說到動情處,謝歡虞不免有些哽咽,穩了穩心神之後又繼續,“但你們放心,之後我絕對不會再對出傷害晏殊的事情了,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儘量彌補他!”
親生父親不拿自己當人,回過頭才發現竟然只有許家人是真心對自己好。
許伯伯利用性命在車禍中救下自己,她卻因為父親的逼迫而轉頭牽連起了許晏殊,三番兩次地無視他的處境和感受。
而每每想起奶奶生前對自己的百般呵護,謝歡虞心裡就難受得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被豬油蒙了心,陸淮或許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對奶奶下手。
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如果。
謝歡虞輕輕闔上雙眸,淚水無聲地滑落而下,凡事必有因果,或許自己現在的處境就是此前所作所為的報應。
許晏殊在旁邊等待了片刻,直到女人的情緒稍稍平復些,他才走上前,沉聲開口說道,
“彌補就用不著了,自從離婚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徹底兩清了!”
雖然沒想過要回頭,但他也心知肚明很多事情其實也都不能全怪謝歡虞,謝君陽對自己的算計利益也都和她無關。
他們兩個人只不過就是不合適而已,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誰對誰錯,所以也就用不著特意的彌補和道歉。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許晏殊,謝歡虞微微錯愕,回過神之後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我應該要彌補你的!”
如果連彌補的可能都沒有,那麼久而久之,他們之間真的就什麼瓜葛都沒有了。
“你放心,我會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給你帶來麻煩了。”
那天在高速上的驚險屬實是嚇到她了,每每回想起都忍不住一陣後怕,她也才陣陣意識到了周澤浩這個人的可怕。
如果自己再繼續貿然接近許晏殊的話,還不知道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一切都必須要從長計議。
看來是將自己那天的話聽進去了。
許晏殊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深了深,面對女人滿眼祈求的目光,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沒有提及自己將要離開京都的事情。
“總之,你自己掌握分寸就好!”
懸著的心終於得以穩穩落地,謝歡虞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吧。”
轉頭看向面前的墓碑,許晏殊恭敬地向奶奶和父親鞠了兩個躬,眸光在不經意間變得深沉晦暗。
若二位在天有靈的話,或許並不會支援自己去蓉城發展……但是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許晏殊莫名有些心虛,便不自覺地想要趕緊離開,抬頭再次看向謝歡虞,
“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好,你先去忙吧!”
看著男人逐漸遠去的身影,謝歡虞眸底的眷戀在不經意間變得越來越濃烈,一邊不自覺地勾了勾紅唇。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最起碼許晏殊現在不像之前那麼反感排斥她了。
——
萬萬沒想到黃東昇會突然撤資,謝君陽一時間暴跳如雷。
將辦公桌上的東西盡數摔到了地上,謝君陽面容上怒意浮動,“這個黃老怪,簡直恩將仇報!這幾年前前後後我可沒少替他賺錢辦事兒,他居然說撤資就撤資!”
雖然謝氏集團不像前幾年那樣,需要依仗著黃東昇才能拿到資源和專案,可這突然少了這樣一重資助,他們或多或少都難免會損失利益。
謝君陽心底也都隱約明白黃東昇撤資是因為對當年綁架的事情起了疑心,憤怒之餘他不免覺得有些不安。
如果不能及時地打消對方的疑心,還不知道黃東昇接下來會怎麼報復自己。
“黃老怪?這稱呼還挺別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話音落下之後,黃東昇闊步走進辦公室,身後還跟著許晏殊。
怎麼……
謝君陽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怎麼也沒料到黃東昇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還正正好好地聽見了自己發火。
他一時間覺得口乾舌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難得看見謝君陽有如此窘迫的時候,許晏殊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黃東昇所言不虛,這的確是一出好戲了。
黃東昇自顧自地在旁邊的轉椅前坐下,伸手拍了拍起皺的外套,低頭掃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最後抬頭不緊不慢地看向謝君陽,
“咱們也都認識了這麼多年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是哪裡會惹得你對我如此不滿。”
“我……黃大哥,你聽錯了,我剛才是在和下屬打電話,”謝君陽此時此刻才勉強回過神來,三步做兩步地走上前,硬擠出一抹笑容,“您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這樣拙劣的解釋讓黃東昇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開口回答說道,“我正巧在附近遇到了晏殊,臨時起意決定過來看看你!”
“而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怪我沒有提前預約?”
還真是鬥米仇升米恩!
從前自己扶持謝氏那麼些年,從未見謝君陽真心感謝過,而眼下自己這才剛剛撤資,他居然這就罵開了。
謝君陽下意識地擺了擺手,眼見著對方的態度遲遲沒有緩和的跡象,一時間更沒了主意。
再想到許晏殊還都在旁邊看著,他不免更覺得尷尬難看。
“方才我還在和晏殊說起有過個千萬量級的專案想交給你去做,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
哪有說過……
許晏殊疑惑片刻之後才猛然醒悟了過來,他不同聲色地挑了挑眉,這人是故意在給謝君陽添堵,心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聞言,謝君陽更是氣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後悔自己方才沒有更冷靜一點。
丟了專案事小,關鍵是得罪了黃東昇。
“黃總,剛才我真的是在打電話……”
“行了,話說三遍淡如水,既然是我聽錯了,那就不必再解釋了,”
黃東昇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解釋,凝重之色遲遲沒有緩和的跡象,隨即轉頭看向許晏殊,“上次我們的棋局似乎還沒下完,不如我們回去續上?”
“巧了,我正好手癢了!”許晏殊及時地點頭應承
說著,黃東昇就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謝君陽有心想要上前,臨了卻被對方阻止,
“用不著,我這黃老怪可就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