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京都等你(1 / 1)
收到訊息的何文很快就回到了京都,原本想去監獄找謝君陽當面對峙,奈何警方告知已經不允許外人探視。
無奈之下他只好作罷,而當他知道謝君陽並不會被判處死刑的時候,整個人難免有些坐不住。
“十年八年?像謝君陽這樣的畜生難道不該直接判處死刑麼?實在不行我可以去把錄音檔案給黃東昇,這樣他肯定……”
眼見著對方如此激動,姜正宇忍不住沉了臉色,沒好氣地打斷說道,“何叔,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你以為黃東昇就真的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麼?像你這樣意氣用事,遲早會害死晏殊的。”
許晏殊抬眸示意正宇不要再繼續說下去,隨即斟酌著開口說道,“我也不想就這麼放過謝君陽,但目前我們不能操之過急,”
“而經過上次我提點之後,黃東昇其實已經對綁架的事情起了疑心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地決定對謝君陽下手,所以證據什麼的其實也都無關緊要了。”
物極必反,當確定黃東昇對亡妻是真有懷念之心的時候,許晏殊就知道這件事情不適合再繼續下去了,如若不然最後會適得其反。
眼見著何文還是油鹽不進的樣子,姜正宇忍不住再開口,
“何叔,你有沒有想過貿然揭露謝君陽很有可能會把你自己搭進去?為這樣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值得麼?”
“真要是玉石俱焚的話,我們何必又要安排你暫時離開京都呢?”
何文被這話堵了個啞口無言,整個人的氣勢猛然就弱了下來。
拔出蘿蔔帶出泥,當年他的確也是幫謝君陽做過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真要對簿公堂的話自己未必就真的能全身而退。
何文嘆了一口氣,聲音悶悶地開口說道,“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我老婆和女兒,我就忍不住……”
“我都懂!”許晏殊篤定地開口說道,眼眸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能夠理解你的感受。”
殺父之仇?
何文不明所以地看向許晏殊,後者當即就說起了從零一口中所得知的真相。
“他居然還想對你下手!”瞳孔驟然收縮,何文咬牙切齒地說道,眸底湧動著憤怒的火光,“像這樣人面獸心的傢伙,就應該千刀萬剮了。”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眉宇間隱約有戾氣浮動,“嗯,我也都沒想過要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只是飯要一口口吃,”
“直接判處死刑的話,未免也太便宜這個老畜生了,在這之前總得讓他好好嚐到絕望的味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謝君陽這個老狐狸酷愛在精神上摧毀對方,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他也都會做。
從權力巔峰淪落到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但願謝君陽的心理足夠強大,能夠撐到自己親自檢驗成果的那一天。
咳咳——
眼見著晏殊似乎也都有些情緒上頭,姜正宇低聲咳嗽了兩聲以作提醒,一邊又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有仇報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如若是被仇恨矇蔽而失去了自我,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許晏殊這才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他及時平復好自己的心緒,隨即鄭重其事地看向何文,
“何叔,我準備去蓉城創業,如果可以的話,你願意和我一起去闖一闖麼?”
何文微微遲疑,而眼底難掩激動,“我……我真的可以麼?”
“當然可以了,只是創業前期可能會比較辛苦。”
此前他偶爾和何叔聊起過商業方面的事情,發現何叔依舊十分熱衷這方面的事情,而且許多時候見解都非常獨到。
而且只有當他重新找回了自己所熱愛的事業,才不至於一直沉浸在痛苦的仇恨裡。
何文點了點頭,“好,那我願意試試!”
趁著人去洗手間的空檔,姜正宇不甚贊同地看向許晏殊,低聲詢問說道,
“像他這麼衝動的個性,你確定要讓他和你一起去蓉城麼?我勸你再斟酌斟酌。”
自從認識開始,這個何文就沒少意氣用事,他並不認為這樣的人能夠成為一個好的創業夥伴。
“事出有因,可以理解的,”許晏殊篤定地點了點頭,他胸有成竹地勾了勾唇,“而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之前剛剛得知父親的車禍是謝君陽蓄意為之的時候,他也恨不得立刻去找對方同歸於盡。
而何文不僅僅失去了老婆孩子,還差點被毀掉了整個人生,所以他其實是能夠理解何叔偶然的按捺不住。
話音落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就接著響了起來。
【來電人:勝意】
看見這個備註,許晏殊眉宇間的情緒頓時變得柔和起來,他起身走到一邊的空房間,關上門之後才將電話給接了起來,
“喂,勝意,是我!”
“姜正宇告訴我你過幾天就要來蓉城實地考察了,是真的麼?”
這個大嘴巴!
許晏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本來還想著突然出現給小姑娘一個驚喜,沒成想早早的就被隊友給漏了題。
他轉身靠近窗臺,看著外面的風景,眼底的情緒逐漸變得堅毅起來。
終於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會好好努力,儘可能地縮小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之後再往下一步走。
“嗯,對,下週二的航班。”
得到肯定的答案,勝意的語氣明顯變得雀躍起來,“那我到時候去接機……”
“不用,你忙你的,等我忙完之後就去找你。”
畢竟他是個男人,又比勝意大這麼多,總不能一直讓小姑娘做主動的那個人。
“好,那我在蓉城等你!”
……
許晏殊正打算正式向黃東昇辭行,就接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邀請他品鑑新的的紅酒。
“我看謝歡虞那邊一直沒動作,似乎並沒有打算要撈謝君陽。”
“要說別人也就算了,作為親生女兒在這種時候還無動於衷,是不是有點不合常理了?”黃東昇自顧自地開口說道,一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末了才抬頭看向對面的許晏殊。
聽出了這話裡的試探意味,許晏殊眸色驟然一沉,隨即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
“虎毒不食子,某些人連畜生都不如。”
黃東昇何等人物,當即就聽出了這話裡的弦外之音,他臉色驟然一變,“你是說?”
“對,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發現的,”許晏殊篤定地點了點頭,言語間十分謹慎,“為了能夠完全掌控對方,謝君陽偶爾會動用私刑,我猜想謝歡虞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才不想撈人的。”
任何投靠都需要誠意,尤其是像眼下這種沒有利益作為紐帶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好歹自己也在謝家行走了這麼多年,如果說一點內幕都不知道的話,未免難以讓人相信。
許晏殊暗自斟酌著其中的尺度,而他如何都不會提及這次能如此快成事是因為謝歡虞在背後推波助瀾。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這個謝君陽未免也太畜生了些吧?
黃東昇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他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再次慶幸自己這次沒有拖泥帶水,如若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對方反咬一口了。
雖然常年混跡在商場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手段,但總得該有點底線。
而像謝君陽這樣的行事風格,簡直是喪心病狂……
黃東昇似有感嘆地開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謝歡虞在這個時候選擇明哲保身也都可以理解,又或許她早就在等這樣的一天。”
提到這個問題,許晏殊突然想起此前在自己問到地下室時,謝歡虞臉上流露出的驚恐,眼神在不經意間就變得複雜起來。
亂花漸欲迷人眼,此前他一直認為謝歡虞是從小受盡寵愛的小公主,而現在看起來這個認知是完全錯誤的,她在謝家所受的折磨或許不比自己經歷的少。
見此,黃東昇饒有興味地詢問說道,“怎麼了?難不成你現在對那丫頭還……”
“您誤會了,”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許晏殊不禁有些苦笑,“我只是覺得人心這個東西挺複雜的,有時候眼角不一定為實。”
黃東昇似有同感地點了頷首,“是啊,即便我和謝君陽認識這麼些年,也都沒看得出他是如此的喪心病狂。”
這個話題算是告一段落了,兩個人又閒聊幾句玩笑話,黃東昇臨了又不可避免地問及了創業的事情。
“嗯,我計劃著先過去看看場地,等手續差不多弄好了就正式動身過去。”
“而我今天也是來向您辭行的,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關照。”
黃東昇似有了然地點了點頭,一邊端起手邊的高腳杯朝對面的人揚了揚,“相較於京都,蓉城的確是更有發展前景,期待你能夠在那裡大展拳腳。”
慶幸對方沒有繼續刨根問底,許晏殊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從善如流地端起手邊的紅酒,高腳杯在半空中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那我就承您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