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步步算計(1 / 1)
隔天,許晏殊就根據勝意提供的資訊找了過去,位於商業街的邊緣,鬧中取靜,很適合辦公。
價格也很合適,許晏殊當即就付了定金。
一直沉默著的姜正宇伸手拍了拍許晏殊的肩膀,饒有興味地開口說道,“老闆,你租給我們肯定不虧,我朋友很快就會是商界最有名的新秀了,到時候你這也都會變成黃金店鋪。”
“是麼?那我就在這兒提前祝許總馬到成功了。”老闆也是敞亮人,聞言立刻說了句吉利話。
哪有人這麼自誇的?
許晏殊哭笑不得地斜睨了姜正宇一眼,這渾科打岔的未免也太違合他作為律師的身份了吧。
揮別了老闆,許晏殊想著藉此機會熟悉一下週邊的環境,於是就決定和姜正宇一起步行。
“挺好,你萬里長征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建材行業雖然利潤空間大,但蓉城現在已經有好幾家建材公司,你想要混出個名堂可不簡單!”
“創業不就是這樣麼?註定不可能一蹴而就,”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即像是感慨地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現在也都是為自己而奮鬥了。”
姜正宇輕輕揚了揚眉,這話倒是說得沒錯。
“算起來謝君陽也應該出初步判刑了。”
提及這個話題,許晏殊的眉宇間赫然多了幾分陰鷙,他輕輕點了點頭,“嗯,黃董那邊一直在盯著,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
“這次回去之後我應該會待上幾天,到時候我會找時間過去看看他。”
已經預見了謝君陽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實際上他並不滿意,無奈的是不管自己還是何舒,手裡都沒有謝君陽手裡沾染命案的實際證據。
眼見著好友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得壓抑,姜正宇不禁有些後悔特別提及這個話題。
創業本來就是一件壓力山大的事情,尤其是以晏殊現在這樣的境遇,應該儘量避免被其他因素所幹擾。
而再想著舅舅那天提及的話題,姜正宇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身邊的人就突然一個健步衝上前。
許晏殊及時伸出手扶住了就要昏倒的沈薇,看出對方的症狀是低血糖,順手從衣兜裡摸出一塊糖遞給對方。
“您沒事吧?”
“謝謝你啊,年輕人,”沈薇稍微穩住了心神,轉而抬頭感激地看了面前的人,“我沒什麼大礙的,只不過就是最近這幾天沒休息好,所以才有點低血糖。”
近小半年她一直有夢魘的徵兆,這幾天老公和小浩都不在家,所以睡眠質量就格外差了些。
聽見這話,許晏殊才注意到對方眼角下的淤青,而保養得宜的臉上也都透著幾分病理性的白,心下莫名覺得有些不安寧。
“健康無小事,你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得!他們這都快成了行俠仗義二人組了。
姜正宇心裡暗自好笑,而抬頭看向坐在長椅上的沈薇,他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可這一時半刻卻也無法真正的對號入座。
而此時此刻,沈薇看著許晏殊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她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小夥子,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應該沒有,因為我此前一直都在京都。”
沈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話來得有些冒昧,她抱歉地衝人笑了笑,“對不起啊,我這又犯糊塗了。”
而在說這話的時候,她卻還是忍不住盯著許晏殊看。
如果真就是第一次見面的話,為什麼會覺得這個人這麼熟悉了……
雖然不至於因此而惱火,但這樣的打量多少讓許晏殊覺得有些不舒服,當即藉口有事兒先行離開了。
姜正宇不緊不慢地跟在許晏殊身邊,一時間不確定要不要向對方提及,而他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直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計程車,許晏殊才發現了姜正宇的不對勁,他疑惑地擰了擰眉,
“正宇,你怎麼了?”
“剛才你救的人應該是周盛譽的太太。”
也就是你的親媽,姜正宇臨了並沒有真的將這話給說出口。
這位周太太一直深居簡出,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他此前也就在慈善晚會上遠遠地看見過對方兩次,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剛剛雖然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卻沒能對號入座。
這麼巧?
許晏殊笑容微斂,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什麼也都沒說,自顧自地轉頭看向窗外。
許振華終身未娶,除了年幼時偶爾會向奶奶問起母親這個話題,除此之外在他此前的成長經歷中並沒有母親這個概念。
眼前不期然地閃過沈薇一臉病態的樣子,許晏殊心緒不寧地皺了皺眉。
周家不是頂尖的商業世家麼,如此優渥的生活條件之下,怎麼人還病懨懨的?他不由地遷怒到了那個叫做周盛譽的男人。
姜正宇原本想將自己所知道的資訊全部和盤托出,眼看著許晏殊如此排斥的樣子,又將臨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心病還需心藥醫,之前她偶然間聽舅媽聊起過這個人。
作為和周盛譽一起並肩站在金字塔上的女人,沈薇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意氣風發的,但這位周太太卻是常年纏綿病榻,大病小病不消停,此前還吃齋唸佛了好些年。
此前他還覺得奇怪,現在恍惚明白大概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親生兒子,積鬱成疾的緣故。
按照道理來說,這邊的事情辦好了,明天他就該返回京都了。
但……
想到回去之後又可能會和周盛譽碰面,許晏殊心下不由地升騰起一陣煩躁的情緒,一個沒忍住就爆了句粗口。
姜正宇正好聽見,他不免愣了愣,隨時伸手拍了拍許晏殊,“大兄弟,你這狀態不對呀?”
“此前你不是說真要正面遇上了,就坐下來開誠佈公地聊了聊,把話說清楚麼?眼下這什麼都沒發生,你怎麼還先煩躁起來了。”
這話讓許晏殊驀然冷靜了下來,眸底也因此變得越來越複雜。
是啊,自己都早就已經決定好了,有什麼可糾結的?而現在也不過就是偶然遇到罷了。
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許晏殊感激地看了姜正宇一眼,像是含情脈脈地開口說道,“正宇,有你正好。”
咦——
一句話聽得姜正宇頓時起了雞皮疙瘩,滿眼嫌棄地看了人一眼,一邊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靠了靠。
這樣的反應讓許晏殊啞然失笑,而他心裡是真的感激對方。
如若沒有認識正宇,他或許也不能這麼順利地擺脫謝君陽,也不會再茫茫人海中和當年的小姑娘得以重逢。
計程車在許晏殊所下榻的酒店前,姜正宇沒打算一起上去,又剛好接到一通急電,臨分別之際他還是提了一句,
“我舅舅有向我問起過你!”
這麼快。
許晏殊微微愣了愣,他本來是想事情有點眉目之後再登門拜訪,現在看起來是要提前計劃了。
不得不說,有點緊張。
……
高爾夫球場
“聽說謝君陽在裡面吵著鬧著要見你,你都不打算去看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歡虞神情微頓,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致的恨意,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眼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了,就算是大羅神仙出手也都救不了他,所以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自己會去面對面,不過要等他正式被判刑之後,避免對方臨到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海想著和自己洗腦。
這麼狠!
周澤浩轉頭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女人一眼,這位謝家大小姐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有趣兒。
只可惜早就已經是隻破鞋,不然那他還真不介意和她發生點什麼故事。
又是這樣的眼神。
謝歡虞心下不免覺得有幾分牴觸,而後隨即想起對方似乎一連在京都待了好些天了,當即試探性地開口詢問說道,
“話說你最近怎麼一直在京都?你們公司不忙麼?”
“怎麼,你不想讓我留在這兒?”
周澤浩挑了挑眉之後反問說道,眼看著謝歡虞手忙腳亂地要解釋,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聲之後繼續,“找兒子對周盛譽來說可是頭等大事,我這個樣子自然要趁機表表孝心。”
說著,周浩澤就果斷地揮動手中的球杆將球給打了出去。
主要是此前的敗筆已經讓許晏殊有所警惕,而眼下他也找不到什麼能一擊必殺的法子,輕易行動的話反而會弄巧成拙。
與其這樣,倒不如先穩住老東西這頭,事先摸清他的打算和想法也方便見機行事。
還真是步步算計啊!
謝歡虞暗自感嘆說道,她忽而覺得晏殊未必就一定要回到周家,比起榮華富貴,她應該是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注意到女人的心不在焉,周澤浩不悅地蹙了蹙眉,當即伸出手不客氣地推了謝歡虞一把,
“你還愣著幹嘛呢,趕緊去撿球啊!”
「最近劇情會比較輕鬆,大家可以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