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團圓在即(1 / 1)
難得沈薇化療結束之後精神還不錯,夫妻倆坐在一起聊起了天,一來二去之間就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許晏殊。
“既然孩子沒有牴觸我們,那就馬上安排將人接回家啊!”一邊說著,沈薇低頭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號服,隨即抬眸祈求地看向面前的人,“可不可以讓我暫時出院?”
“等我們把晏殊安安穩穩地接回家之後,我再回來繼續化療好了。”
先前聽說兒子有意要躲著他們,她心裡就留了個疙瘩。
所以在知道晏殊就是他們的親兒子之後,高興之餘她又不免捏了一把汗,忌憚著晏殊會不願意認他們這對不稱職的父母。
而聽著晏殊現在也都並不排斥著和他們接觸,沈薇才覺得自己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而她做夢也都想親自把兒子給接回家。
周盛譽聞言立刻把臉一板,毫不猶豫地否決說道,“胡鬧!現在沒什麼比你的身體更重要,就是晏殊也都不可能答應你這麼做!”
“而且眼下晏殊也沒有要回家的意思,我們貿然提出的話,可能反而會給孩子帶來不必要的壓力!”
而且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平息小浩和晏殊之間的矛盾,難得有機會能夠一家團圓,他可不想到時候隔三岔五地鬧得家裡不消停。
為避免著連累老婆跟著自己一起操心,周盛譽沒有把這話給說出口,眸底若有所思,這一時間還沒想到該怎麼辦才好。
這……好像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沈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團圓。
“你先安心養病,”周盛譽伸出手拍了拍老婆的肩膀,溫柔安撫說道,“好在我們現在已經找到晏殊了。”
這話觸動了沈薇的心緒,她驀然紅了眼眶,“是啊,我們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了!”
與此同時,周澤浩正和牧逸塵坐在一起喝酒。
“人不可貌相,許晏殊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你想要從他手上搶人的話,那得做好思想準備!”說著,周澤浩仰頭將杯子裡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原以為老東西再怎麼也得裝一裝,沒想到這麼快就琢磨著將自己給支開,周澤浩修長的眼尾赫然多了一抹凌冽之色。
牧逸塵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反問說道,“聽你這意思,大哥你似乎也在許晏殊手上吃過不少虧?”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澤浩抬眸涼颼颼地掃了人一眼,眼底有分明的不悅。
千金難買早知道,他後悔此前自己沒有手起刀落,就這樣放任許晏殊來了蓉城,以至於現在事情的發展趨勢一點點地失去控制。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牧逸塵訕訕地擺了擺手,隨即兩個男人又不約而同地端起酒杯碰了一個。
“而你也不用氣餒,據我所知秦瑤現在很不待見許晏殊,如果你能搶先獲得未來丈母孃的起來,或許你的勝算就會大大增加!”
可勝意現在對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牧逸塵一時間略有遲疑,如果秦勝意一直都對自己這個人不感冒的話,那麼做什麼也都是徒勞之舉。
周澤浩抬腳虛虛地踹了牧逸塵一腳,“你能不能長點腦子?感情什麼的可以以後慢慢培養。”
“而關於結婚這樣的大事兒,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先把人娶到手了,姓許的還拿什麼跟你培養?”
他向來不喜歡管閒事,但能夠給許晏殊添堵的除外。
周澤浩忌諱如深地勾了勾唇,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得意下去。
自己喜歡的女人轉眼間就變成了別人的老婆,到時候許晏殊可有的苦。
一語驚醒夢中人,牧逸塵感激地看了人一眼,一邊讚許地衝人豎起了大拇指,“高啊,大哥,還得是你!”
眼看著自己的處境都已經落後許晏殊一大截兒了,假如再不採取點特別手段的話,那可能就
“少貧嘴!真要有能耐的話,就早點將人帶到我跟前,讓我名正言順地認下秦小姐這個弟妹!”
“沒問題,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
從姜正宇口中知道謝歡虞私下找了秦勝意的事情,許晏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人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之後就立刻打了電話。
“喂,你現在在哪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似乎是因為感受到了對方語氣中的不善,那頭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即開口說道,“我正好在你工作室附近,那我過去找你吧!”
單獨找了勝意,以謝歡虞霸道的個性,不知道她會把話說得有多過分!
許晏殊緊蹙的眉頭遲遲沒有舒展的跡象,一邊煩躁地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而他也都心知肚明這種局面的出現,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早知道如此,他當時如何也不會開口向謝歡虞主動尋求幫助。
噔噔噔……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格外清脆,謝歡虞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晏殊,我來了,你有什麼……”
唇角下沉,許晏殊徑直開口質問說道,
“你為什麼要單獨約勝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謝歡虞神情微微頓了頓,隨即脫口而出,“她這麼快就找你告狀了?”
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遇到事情就只會告狀,想著她不屑地輕嗤了一聲。
這樣的態度讓許晏殊愈發懊惱,語氣變得更為低沉,“謝歡虞,你不覺得你自己越界了?難道之前我把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對上許晏殊滿目凌冽的眼神,謝歡虞有一瞬間的詞窮,隨即心下不期然地湧上了一陣無名火氣。
他就真的這麼寶貝秦勝意麼?!
而在此前之前他最疼愛最在乎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現如今她卻為了別的女人來這麼質問自己。
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謝歡虞雙手環胸,沒好氣地反問說道,“對啊,我就是單獨找她了,所以你打算拿我怎麼辦?”
“你……”
如此理直氣壯的態度讓許晏殊臉色愈發鐵青,額角接二連三地爆出,這個謝歡虞還真就是一如既往的嬌蠻跋扈。
見男人吃癟,謝歡虞滿意地勾了勾唇,隨即繼續冷聲質問說道,
“許晏殊,你之前明明說的不會怨恨我,現在卻無緣無故地把我拉黑了,對此你難道不該給我個解釋麼?”
現如今自己在他面前已經夠小心翼翼的了,任由著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今他卻還要這麼單方面地切斷所有聯絡。
“而且現如今,我去哪裡見什麼人,好像也都和你沒有關係吧!”
“沒什麼好解釋的,”這樣的不依不饒讓許晏殊覺得有些不耐煩,沒好氣地回答說道,“你的行蹤的確和我沒什麼關係,但請你不要輕易去打攪我身邊的人。”
“如若不然,我可能保證不了自己會做些什麼!”
勝意性子溫柔安靜,絕對不會是謝歡虞的對手。
眼下自己沒能讓歐陽家認可自己,他們不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夠卑微了,如若這個時候再任由著謝歡虞去欺負她,那他就真的難辭其咎了。
謝歡虞臉色一沉,語氣意味不明地追問說道,“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如果你要這麼理解,那我也沒……”
“晏殊哥?”
一道帶著詢問的聲音傳來,秦勝意亦步亦趨地從外面走進工作室。
她本來是想給晏殊哥一點驚喜的,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謝歡虞,而看起來這氣氛似乎也都不太對勁。
謝歡虞冷冷地打量著來人,冷嗤了一聲之後開口,“秦小姐,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了,你這手段可真是夠高明的!”
什麼意思?
秦勝意疑惑地皺了皺眉,他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許晏殊一把拉到身後。
“謝歡虞,我想我剛才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恩怨牽扯到勝意,”
“而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你就可以先走了!”
秦勝意還是摸不準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但看著義無反顧護在自己身前的人,內心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這一幕落在謝歡虞眼裡卻顯得格外刺眼,當著秦勝意的面被放狠話,這讓她覺得格外難堪,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如紙。
她深深地望了人一眼之後,就轉身揚長而去。
秦勝意伸出手推了推許晏殊,斟酌著開口詢問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稍稍平息了心頭的火氣,許晏殊不答反問,“勝意,你不是說發生任何事情,我們都不能選擇瞞著對方的麼?”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謝歡虞約你見面的事情?”
又是姜正宇這個大漏勺!
秦勝意暗生懊惱,那天她也就是不小心說漏了嘴,沒想到姜正宇竟然轉頭就告訴給了晏殊哥,她此時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謝歡虞為什麼會那麼陰陽怪氣。
“因為我覺得這也都不是什麼大事兒,所以也就沒有告訴你……”眼見著男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肅,秦勝意連忙及時打住,隨即抬頭討好似地衝人笑了笑,“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許晏殊無可奈何地斜睨了人一眼,隨即才稍微緩和了臉色,“我是不想你無緣無故地受委屈,”
“而你明明有我這個男朋友,如果還是要什麼事情都自己承擔的話,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一邊說著,許晏殊一邊溫柔地伸出手揉了揉勝意的長髮,目光溫柔而繾綣。
明明在家裡是受盡寵愛的小公主,如今她既然選擇了和自己在一起,那麼自己就不會輕易地讓她在自己身邊受任何委屈。
可自己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對上男人滿目溫柔的眼神,秦勝意將臨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嬌笑著開口說道,
“好,我知道了,我以後就把你當成我的大靠山。”
“以後但凡遇到點芝麻綠豆點大的小事兒,我肯定都第一時間告訴你,屆時你可不要嫌我煩才好!”
許晏殊一時間啞然失笑,看向女孩兒的眼神變得愈發寵溺。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很想成為勝意最有力的依仗。
許晏殊牽著秦勝意來到沙發前坐下,隨意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能過來?提前說一聲的話我或許可以去接你!”
“因為我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嘛,”秦勝意如實解釋說道,一邊抬手看了看腕錶,“我大約還能呆一個小時左右,牧逸塵還在旁邊的咖啡廳等我!”
雖然對方說過不論多久都會等自己,但她也不好真的做得太過分。
所以,勝意又是藉著和牧逸塵約會的藉口來找自己的麼?
許晏殊臉上的笑容聞言淡了幾分,雖然知道是不得已而為之,心裡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不舒服。
秦勝意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她抬頭定定地看向許晏殊,一時間不明所以,
“晏殊哥,你怎麼了,你為什麼會突然不開心?”
沒曾想會被小姑娘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許晏殊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的情緒,隨即低頭輕輕地吻了吻秦勝意的額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和我在一起太辛苦了!”
這話並非虛言,如果自己能夠再優秀一點,那麼他們或許就能順順利利地在一起。
辛苦麼?
秦勝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隨即伸出手撫平男人微蹙的眉頭,“我從來都沒覺得辛苦!”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晚上八點半,秦勝意才從許晏殊的工作室離開,她前腳剛坐上了牧逸塵的副駕駛,就感覺對方緊緊地盯著他。
“牧先生,你……”
“你的口紅花了,補補吧!”牧逸塵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隱約有青筋暴起。
因著周澤浩的那番建議,他已經認定了自己很快會和秦勝意結婚。
親自開車送她來見許晏殊已經很憋屈了,如今又看見了她這副被蹂躪的樣子,他恍惚有了種被老婆戴綠帽子的感覺。
這筆賬先記下了,牧逸塵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等有機會他一定要讓許晏殊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聞言秦勝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下意識地將頭轉向一邊,忙不迭地從包裡翻出口紅和小鏡子開始補妝,心裡忍不住埋怨起了許晏殊。
剛剛眼看著自己要進電梯,晏殊哥卻突然從裡面追了出來,還不等自己回過神就被……
他再怎麼樣也該提醒自己一句啊,如若不然自己也不會在牧逸塵丟這麼大的臉!秦勝意心下一時間忿忿不平。
眼角的餘光不期然地注意到秦勝意紅得滴血的耳垂,牧逸塵有一瞬間想要撲倒的衝動,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不著急,得慢慢來!
牧逸塵暗自吐出了一口濁氣,等心緒平復之後,他才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