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怒不可遏(1 / 1)
刀疤臉和同夥被帶到警察局做筆錄,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秦瑤的臉色頓時就陰沉得不像話。
回程的路上,由歐陽銘開車當駕駛員,秦瑤母女一起坐在後座。
“那許晏殊是你什麼人啊,聽見他出事兒,你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跑出來,”秦瑤沉著臉,沒好氣地訓斥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一下自身的安全?”
“可人家一接到電話就掛了,絲毫都沒有要顧忌你的意思!”
肯定是無中生有,晏殊哥才不是那樣的人!
秦勝意沉默地低著頭,並不敢真的把這話給說出口,一邊不動聲色地擺弄著自己的手鍊,心下頗為懊惱。
這群綁匪也是真夠不講武德的,沒達成目的,臨了還要玩一手挑撥離間,他暗自在心裡吐槽說道。
眼見著女兒一言不發,秦瑤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在心裡默默抗議,當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如此執迷不悟呢?難道我之前和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明明平日裡勝意也不是個魯莽衝動的人,這次卻被對方三言兩語地騙了出去,說到底還是他被許晏殊蠱惑得太深。
前面開車的歐陽銘有些聽不下去,適時的開口打圓場,“行了,說到底咱們囡囡也是受害者,他這次也肯定被嚇著了,你就別再教育他了……”
“你又在這兒當什麼爛好人?歐陽銘,你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樣的幫腔徹底激怒了秦瑤,當即怒懟起說話的人,“那兩個綁匪一看就是窮兇極惡的人,”
“如果不是牧逸塵及時出現,今天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是不是太大題小做了?!
秦勝意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注意到母親眼角的猩紅,他瞬間就心軟了下來,伸出手主動拉住了秦瑤的手,聲音軟糯地撒嬌說道,
“媽,我知道了,我以後肯定會小心行事的!”
秦瑤怨憎地瞪了女兒一眼,“別隻顧著說話好聽,從今以後你給我離那個許晏殊遠一點!”
在這個節骨眼上,秦勝意也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一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來電人:晏殊哥!】
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嗎,秦勝意正要手忙腳亂地掛掉,卻被秦瑤先一步發現,
“給我!”
對上母親不容置疑的目光,秦勝意略略猶豫之後還是認命地將手機給叫了出去。
秦瑤這才適時地緩和了臉色,隨即毫不猶豫地劃下接聽鍵,
“勝意,你剛剛……”
“許晏殊,你為什麼臨到現在還在聯絡勝意呢?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是逼我把話說得更難聽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晏殊哥說話?
秦勝意一時間有些氣急,她下意識蠕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臨了卻被母親一記眼神給殺了過來。
“伯母,我不是……”
“不用再過多地解釋些什麼,許晏殊,別再來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會讓你在蓉城徹底混不下去!”
說完,秦瑤就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勝意忍不住忿忿地說道,“媽,你為什麼要這樣和晏殊哥說話?”
“秦勝意!請注意你給我說話的態度!”秦瑤不悅地開口訓斥說道,“時至今日我能讓他許晏殊安然無恙地留在蓉城已經是很仁慈了!”
嘟嘟嘟……
電話猝不及防地被結束通話,許晏殊不自覺地擰了擰眉,怎麼也沒料到接電話的人居然是秦瑤,內心愈發多了幾分不安。
方才他在和合作方開會,開始之前他習慣性地將手機給關了靜音,所以就沒有接到勝意打來的電話。
何文慢一步地回到工作室,注意到許晏殊難看的臉色,他下意識地開口詢問說道,
“晏殊,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談的事項還有什麼問題?”
“不是!”許晏殊輕輕搖了搖頭,如實地回答說道,“剛才勝意打電話,我沒接到!”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透著蹊蹺,就比如勝意的手機在秦瑤手上,這一點就很不尋常。
“我出去給姜正宇打個電話。”
說完,許晏殊就轉身向外走,一邊快速地在通訊錄裡找出了姜正宇的號碼,
“喂,正宇,你能不能給勝意打個電話?我隱約地感覺他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我知道了,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問清楚情況之後再和你聯絡。”
直到日暮時分,許晏殊才接到了姜正宇的回電,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的臉色就一點點地陰沉了下來。
“勝意沒受傷吧?”
“沒有,多虧牧逸塵及時出現,”姜正宇如實地回答說道,頓了頓之後又繼續,語氣裡明顯多了幾分試探,“綁匪說當時給你打電話,前腳把話說完,你下一秒就把電話給掛了!”
難怪秦瑤方才對自己的態度會那麼差!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許晏殊頓時恍然大悟,俊眉愈發變得緊蹙起來。
“根本就沒什麼電話,勝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會,有且就只有一通電話!”
“嗯,那就是誤會了,你這幾天暫時別聯絡勝意,我有空就會去莊園找她了。”
小姑娘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而自己都沒機會去安慰她。
許晏殊由此感到了深深的無力,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就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這並不是普通的綁架事件,對方不僅僅是知道自己和勝意之間的關係,甚至於還算計到自己當時不會接電話,所以才策劃了這麼一出。
稍微穩了穩心虛,許晏殊才意識到這事情的不同尋常,可見這背後的主使就是他們身邊極其熟悉的人。
而牧逸塵出現的時間點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而且他隱約覺得這樣的橋段似乎有些過分熟悉。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周澤浩的面容,許晏殊的臉色登時就變得凝重起來,眸底有憤怒的火光熊熊燃燒。
一時間有些無法保持冷靜,他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直接撥通了周澤浩的電話,
“喂,是我!”
“你在哪兒?”
“在家!”
確定了對方的位置,許晏殊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開車直奔周氏莊園。
衝進周家別墅,他也不顧周盛譽正站在旁邊,一把揪住周澤浩的衣領,
“是不是你乾的?”
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很符合周澤浩缺德的個性,而且他和牧逸塵還認識已久,保不齊就是這兩個人合起夥來預謀的。
許晏殊目眥盡裂地等著周澤浩,但凡他是衝著自己來,什麼陰招損招他也都願意照單全收,可他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勝意身上,自己是忍不了一點的。
眸底閃過一抹錯愕,周澤浩一臉無辜地反問說道,
“大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他並不意外許晏殊會這麼快就懷疑到自己身上,只是這人一向喜歡將自己偽裝成謙謙君子,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不管不顧地找過來。‘
由此看來許晏殊是真的很在乎那女人了。
等回頭讓牧逸塵找機會把秦勝意給辦了,周澤浩頓時心生惡念,等到時候這人恐怕會崩潰的不成樣子了吧!
周盛譽微微愣了愣,隨即連忙上前將許晏殊給拉開,“晏殊,你冷靜一點,有什麼話慢慢說!”
周澤浩附和著點了點頭,“對啊,大哥,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看得許晏殊心下愈發火大,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周澤浩,你要是有什麼手段和怨氣就儘管衝著我來,但凡你敢動勝意一下,我特麼絕對不會放過你!”
撂下這麼一句話,許晏殊就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周盛譽疑惑地蹙了蹙眉,聽這意思似乎是小浩對秦家女兒做了什麼嗎?
“你做了什麼?”
周澤浩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整個人一頭霧水,“我能做什麼?”
“爸,你難道沒看出來嗎?現在是許晏殊在找我麻煩。”
可是晏殊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這麼找過來。
周盛譽欲言又止,或許他應該先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貿然開口的話可能會顯得自己很偏心。
管家隻身從廚房出來,“老爺,晚餐準備好了!”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丟下這麼一句話,周盛譽就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周澤浩嘲諷地勾了勾唇,暗歎這還真是在意得緊啊!
“少爺……”
“我也都有事要出去,就不在家裡吃了。”
……
為避免被秦瑤懷疑,姜正宇直到隔天下午才去了歐陽府邸。
“晏殊說的是當時他正在和專案方開會,手機調了靜音,所以才沒接到你的電話,”姜正宇如實轉訴說道,一邊抬眸沒好氣地瞪了人一眼,“而你這次未免也太沖動了吧!”
“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才對,你只前去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
難怪舅舅舅媽這次會如此惱火,當他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回過神之後就慶幸勝意沒有真的出什麼事情。
當時得知晏殊哥可能正處在危險之中,她根本就沒辦法冷靜思考,哪裡還記得要給他打電話呢……
秦勝意暗自在心裡嘀咕說道,隨即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有所思地開口說道,
“正宇哥,你覺不覺得事情有些太過巧合了?”
對方既然有心來用晏殊哥來騙自己,肯定也都料到了自己會在第一時間向對方求證,為什麼那麼剛好許晏殊就在開會。
姜正宇愣了愣,眸色不著痕跡地深了深,這麼說來事情似乎真的有些蹊蹺。
回過味來,他伸出手拍了拍秦勝意的肩膀,“別多想,這些事情不是應該你操心的!”
到這會兒,姜正宇才隱約明白舅舅舅媽為什麼會反對勝意和晏殊在一起。
如果是換作其他家風清正的世家少爺,也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這種事情似乎也怪不得晏殊。
“這麼說,你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秦勝意黛眉微蹙,不置可否地反問說道,隨即不甚樂意地擺了擺手,“什麼叫做不是我應該操心的?這件事情也和我有關。”
“你別總當我是個小孩子好不好?!”
姜正宇並不願意和小姑娘爭執,順勢點了點頭之後開口說道,“那也等你休息好了再說吧,又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而此時此刻歐陽銘夫妻正在總裁辦公室進行著仔細的斟酌。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次畢竟是牧逸塵救了咱囡囡,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要對人家鄭重地表示感謝。”
“這是自然的,”秦瑤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卻是有幾分遲疑,“但這個人的人品畢竟有問題,我覺得還是不能讓他和勝意走得太近。”
不管之前怎麼樣,這次也都是多虧了牧逸塵及時趕到,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但一碼歸一碼,牧逸塵在人品方面始終還有待考證,小心駛得萬年船,她不可能因此就放人牧逸塵和勝意接近。
“我也都是這麼個意思,回頭我看看有什麼專案能給他們。”歐陽銘對此表示贊同。
這件事情算是有了定數,秦瑤頓了頓之後開口說道,“我打算讓勝意去海外市場部呆半年。”
此次事情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囡囡對於許晏殊的在意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深刻。而一直在同一城市的話,難保她們私底下不會偷偷見面。
就算她有心,也都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一直盯著勝意。
歐陽銘愣了愣,直到抬眸對上老婆的視線,他才後知後覺地意會到對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有些遲疑地開口,“有這個必要麼?等時間一長,囡囡自然就能放下許晏殊了。”
在此之前的三四年囡囡就一直留在海外公司,一年到頭也就只能見到一兩面。
現在好不容易才讓人回到他們身邊,他是不願意再讓女兒離開的。
“當然有必要,有句話叫做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秦瑤突然嚴肅了神色,萬分篤定地點了點頭,“現在不僅僅是許晏殊不肯死心,連帶著你閨女都還在乎對方,”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適合讓他們再繼續身處在同一城市。”
看來這件事情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歐陽銘心中無奈,也不得不答應,“好,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