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玩得起(1 / 1)
“許晏殊,你應該是個玩得起的人吧!”
“你有什麼招數就儘管放馬過來,”許晏殊三步做兩步地走上前,毫不怯弱地抬頭迎上週澤浩的眼神,他沉聲開口說道,末了又轉頭往裡面看了一眼,“不過這既然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
“那我們自己私下解決就好了,就沒必要牽連無辜的人,你說對吧?”
維持表面的和平尚且可以,他心知肚明這一時半會自己和周澤浩是無法做到真正的和睦相處的。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好了。
不愧是老東西的親兒子,這虛偽的勁兒真的是和周盛譽如出一轍!
狹長的眼眸染上些許譏誚之色,周澤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大哥教訓的是,我記下了!”
惦記著時間不早了,許晏殊也沒想過要繼續和對方多說些什麼,涼颼颼地掃了人一眼之後就轉身開著車揚長而去。
車窗半開著,夜間的風吹著人越來越清醒,許晏殊想著今天發生的種種,唇角一點點地向下沉,眸色也都隨之忽明忽暗。
如他所料,今天到場的大多數對於他這個忽而冒出來的周家大少爺都並不買賬,要麼是質疑自己是個假冒偽劣產品,要麼就是質疑他居心不良。
那麼,接下來大概就會有很多人來調查自己的底細和過往了。
許晏殊抗拒地擰了擰眉,但這好像也註定避免不了,想著他就忍不住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前腳進了家門,許晏殊意外地發現何叔竟然還沒休息。
“晏殊,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就留宿在周家了!”何文放下手機,有些意外地開口說道,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試探,“今天那邊應該還進行得順利吧?”
這份關切讓許晏殊心生暖意,他朝何文笑了笑,從善如流的回答說道,“一切正常,沒出什麼岔子!”
“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唯一算得上意外的是,那就是他沒想到謝歡虞竟然也都會出現在那裡。
話音堪堪落下,手機就響了起來,許晏殊下意識地垂眸去看了眼,發現是姜正宇打來的。
“好,那你也早點休息。”何文從善如流的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即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晏殊轉身走進了陽臺,一邊劃下接聽鍵將電話給接了起來,
“喂,是我!”
“今天情況怎麼樣,周澤浩那孫子沒作妖吧?”
這樣的直截了當讓許晏殊莫名覺得有些好笑,略略思索之後開口回答說道,“沒什麼大動作,就是謝歡虞被他弄去了!”
提及這事兒,許晏殊不免覺得一陣煩躁,一邊騰出手來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這個周澤浩還真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謝歡虞?
電話那頭的姜正宇聽見這個名字之後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明面上不能動手腳,周澤浩竟然就想出了這麼個法子噁心人。
“據我所知我舅媽好像也去了,她要是看見謝歡虞的話,不會產生什麼樣的誤會吧?”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許晏殊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只以為周澤浩是想借此機會給自己上眼藥,倒是還沒有想到這一層。
在此之前就不止一次地鬧出過誤會,而現在他又和謝歡虞同時出現在這樣鄭重的場合,難保不會再鬧出什麼誤會。
……
就算著女兒出國也都有好幾天了,秦瑤主動地向遠在海外的秦勝意打去了影片電話。
“囡囡,你在那邊還適應嗎?有什麼需要的就直接給我說!”
“嗯,還好,畢竟也都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了,”秦勝意如實回答說道,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媽,管理層換人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啊,為什麼我看這些人好像一點都不知情呢!”
被問及這個,秦瑤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的神情,換人什麼的也就只是讓女兒去分公司的說辭而已。
“這樣的事情當然是要秘密進行了,要是提前走漏了風聲,那豈不是會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好像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秦勝意似有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即有些不甚樂意地撇了撇嘴,由此看來自己一時半會是沒辦法回國了。
所以要不要告訴囡囡昨天的事情?
秦瑤暗自糾結了片刻,最後還是覺得暫時按捺不提。雖然很想讓女兒徹底放下那個許晏殊,但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看著囡囡因此而暗自傷神。
母女倆再閒聊了兩句,最終才結束了這通視訊通話。
秦瑤不自覺地長舒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確定這樣做會不會對囡囡太過殘忍……
她堪堪回過神來,歐陽銘就隻身從外面走進了辦公室。
“不是說今天給囡囡打影片麼?趁著現在我們都有空就……”
秦瑤擺了擺手,“剛剛已經打過了,囡囡一切都好。”
已經打過了?
歐陽銘微微愣了愣,隨即抬眸頗為幽怨地看了愛人一眼,明知道他也很掛心女兒,卻偏偏要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打影片。
“好了,你改天再給勝意打就行了!”被這樣小孩子脾氣弄得哭笑不得,秦瑤自顧自地開口說道,隨即話鋒一轉,“你猜我昨天在周家看見誰了?”
“許晏殊是吧?聽說周盛譽昨天正式對外宣佈了他的身份。”
秦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除了許晏殊,他那位前妻也都在呢!”
“不僅到了,前半場的時候人家一直都跟在沈薇身邊,當時就有不少人好奇他和周家如今是什麼樣的關係。”
此前動輒鬧出點什麼事情都說是誤會,可現如今可是她目睹的。
想著,秦瑤保養得宜的面容上就赫然浮現出一抹慍色,這個許晏殊處事的手段實在是算不得高明,只可恨勝意卻被這樣的人給騙得團團轉。
哇?
歐陽銘不免為之詫異,這兩個人都已經離婚了,像昨天那樣的場合,為什麼還要邀請謝歡虞出席?
回過神之後歐陽銘忿忿不平地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陰鬱到了極致,“哼!這個周家野心倒還是真不小,”
“一邊想讓我們把女兒下嫁給他,一邊又一起幫著許晏殊一起鬨著前妻!”
“自己心裡有數就最好,別到時候又被對方的三言兩語給迷惑了!”秦瑤同樣面色不善,不置可否地開口說道。
於此同時,周盛譽也都將周澤浩叫到了跟前。
“昨天那樣的場合你為什麼要請謝歡虞過來?既然你大哥和她已經離婚了,我們家就應該和她保持距離。”
到現在為止,已經不止一個好事者打電話來問謝歡虞和他們周家是什麼樣的關係了,這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您之前也沒說不可以請她來啊,”周澤浩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回答說道,“而且這裡是蓉城,”
“又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是大哥的前妻,而且退一萬步來說,離婚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他就是要將局面攪亂,越亂越好,主張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樣的理直氣壯讓周盛譽愈發氣憤,他抬眸惡狠狠地瞪了人一眼。
為了復婚而不惜豁出自己的名聲去設計陷害晏殊,在此之前他是真的沒看出來這個謝歡虞竟然是這麼不擇手段的姑娘。
而在離婚之前,謝歡虞也一直沒把晏殊給當做人看,反倒是離了婚之後就開始死纏爛打。
“那個謝歡虞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了!”
“之前不待見牧逸塵,現在又說謝歡虞不是什麼好人,爸,你看不慣的人是我吧?”
“你……”
“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陪你繼續吵了!”撂下這麼一句話,周澤浩就自顧自地轉身。
剛走沒兩步,他就正面遇上了送水果過來的沈薇。
“怎麼了這是?”
“爸看我不順眼,我就不在這兒給他添堵了。”
這句話聽得沈薇有些摸不著頭腦,而轉頭看向裡面,發現此時此刻周盛譽的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怎麼了這是?你別這樣訓斥他,這樣會讓他和我們越來越不親的!”
“是他要跟我吵!”周盛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開口說道,“我就問問他昨天為什麼要請謝歡虞來,他就句句嗆聲和我對著幹。”
知子莫若父,他如何會不知道小浩心裡的那點小盤算,無非就是要藉著這個機會給晏殊難堪。
正是因為知道,他才覺得氣憤,自詡為已經是很小心地處理這兄弟倆之間的平衡了,卻沒想到還是出現這樣的局面。
原來是這樣。
沈薇這才恍然大悟,她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隨即繞過書桌來到周盛譽身邊。
她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溫聲寬慰說道,
“小浩向來都是這樣的脾性,這兄弟倆此前又沒有怎麼相處過,一時間磕磕絆絆是在所難免的。”
“你耐心點,慢慢教總會是有所改變的。”
感受到愛人擔憂的眼神,周盛譽及時地緩和了臉色,他順手拉住了沈薇的手,
“嗯,你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孩子的。”
——
m國
剛從公司裡出來,秦勝意就感覺到有什麼人在跟著自己,心下立刻警惕起來。
等走到一個人比較多的地方,她當機立斷地轉過身打算和對方對峙,卻不曾想會看見一個熟面孔。
“牧逸塵?你怎麼會在這兒?”
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轉身,牧逸塵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將手中的紅玫瑰遞給面前的人,
“我過來出差,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出差?
秦勝意對此將信將疑,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人會來國外出差?而且他以這樣令人害怕的方式出現,自己實在是接受無能。
眼見著對方遲遲沒有接花的意思,牧逸塵眼底迅速地閃過一抹陰鷙,隨即出聲提示說道,
“勝意,這束玫瑰花是我特意為你選的,你就收下吧!”
秦勝意擺了擺手,婉拒說道,“這不太合適吧!”
“做不了情侶,我以為我們起碼還是朋友,”牧逸塵一臉委屈地說道,“或者說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說出來,我一定會改的。”
眼見著對方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秦勝意不得已地伸手接過花束,心裡隱約有些不舒服。
“我大概還會在這兒待上幾天,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或許可以約著一塊吃個飯?”
秦勝意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吃飯就用不著了吧,最近公司都在忙著加班,”
“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加班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看著秦勝意決然離去的背影,牧逸塵的臉色瞬間就陰沉到了極致,他不自覺地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好歹自己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就算不願意重新考慮交往,她怎麼著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態度。
回到獨住的公寓,秦勝意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不安心,所以就打電話給姜正宇說了這件事情,
“聽他所說的意思應該還會在這兒待上好幾天,不確定他還會不會出現。”
按照他方才所表現出來的不依不饒,他應該還會想方設法地出現在自己跟前。
想著,秦勝意就覺得不勝其煩,一邊伸出手不耐煩地捶了捶自己手上的抱枕,白淨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出差?前幾天我才聽說牧逸塵主動請纓接手了和歐陽家的專案,這好端端的怎麼又出差去國外了,這個理由也太假了吧。”
是吧!
秦勝意黛眉微蹙,該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這個牧逸塵卻是突然出現在自己跟前了。
那頭的姜正宇自顧自地再次開口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幾天小心點,指不定這小子憋著什麼壞呢!而事關重大,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告訴舅媽那邊一聲。”
秦勝意略略有些猶豫,片刻之後才有了決斷,“好,待會我就給他們打電話說這件事情。”
“是福不是禍,他們肯定是最在意你的安危,說不定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讓你立馬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