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風雨欲來(1 / 1)
“周總,牧少爺過來了,他說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他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眼底驟然閃過一絲不耐的情緒,周澤浩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如果不是牧逸塵這個蠢貨,自己也都不會這麼快地被歐陽家給懷疑上。
周澤浩擺了擺手,“不見,就說我沒空!”
秘書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見微知著,相信秦瑤很快就會查到自己的身上。
周澤浩暗自眯了眯眸,而以老東西對許晏殊的偏袒,知道之後肯定站在許晏殊身邊。
既然如此,那就放馬過來好了!
周澤浩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一瞬間眉宇間衍生出濃烈的陰鷙。
——
正如當事人所預料,歐陽銘很快就查到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阿瑤,我查到了,牧逸塵的確是和周澤浩有著多年交情,”
“而且事發前,周澤浩特地接觸過這兩個綁匪的家人!”歐陽銘臉色凝重,語氣慎重的開口說道,眼眸深處有壓制的怒意。
所以說老婆猜想的一點都沒錯,所謂的綁架就是牧逸塵聯合周澤浩的自導自演。
想著,歐陽銘就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放在身側的手,虧得此前自己為此還一直對他心存感激。
“既然如此,那我看也不用合作了,正好專案也都還沒開始!”
“都已經給出去了,那勢必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秦瑤抬手打斷說道,一邊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語氣耐人尋味,“這個世界上有種報應叫做吃不了兜著走。”
為了成為他們家的救命恩人而不惜自導自演,既然對方做事不擇手段,那麼他們也用不著特意給對方留臉面了。
歐陽銘瞬間意會,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膽敢把主意打到自家囡囡身上,那麼也是應該給對方一點教訓了。
而周澤浩之所以會參和到這件事情裡來,無非就是衝著許晏殊來的。
思索間,秦瑤不耐煩地擰了擰眉,幸好當初沒同意這兩個人在一起。
這個許晏殊能力沒看到有多少,卻牽扯到了這麼多是非恩怨之中。
“至於剩下的,你把查到的資訊告訴許晏殊,且看看他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秦瑤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
“告訴他幹什麼?我們又不是收拾不了那小子……”
“你懂什麼?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周澤浩是衝著許晏殊來的,那麼自然該他自己來收藏。”
“他不是總嚷嚷著在意我們家囡囡麼?那也得給人家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總不能讓勝意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成為了這兄弟倆明爭暗鬥的犧牲品,既然註定不太平的話,那自己就索性再加一把火好了。
用得著這樣麼?歐陽銘不甚贊同地擰了擰眉,他覺得倒不如拿著證據去找周家算賬得好。
秦瑤從自我思緒裡回過神來,意外地發現丈夫還杵在原地,她不悅地皺了皺眉,語氣不善,
“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難道你還有什麼別的意見麼?嗯?!”
抬眸冷不丁地撞上老婆冷冽的視線,歐陽銘不禁打了個寒戰,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沒有,絕對不會有,我這就去吧!”
說完,歐陽銘就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書房。
這人!
見此,秦瑤不禁啞然失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之後就轉身走到了一邊的落地窗前,她靜靜地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一時間還想不到許晏殊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而不管怎麼樣,她之後都會自己再好好教訓周澤浩一番,讓他從此之後都不敢把主意打到他們家身上。
……
還真是他!
結束完和歐陽銘的通話,許晏殊整個人已然陷入了濃重的戾氣中,額角的青筋接二連三地暴起。
衝動是魔鬼,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衝動。
許晏殊暗自做著深呼吸,一邊不斷地自我告誡,卻還是沒能壓制住內心最深處的怒火。
他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卻意外地看見了黃東昇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大概很快就回京都了,所以想著過來看看……”話說到一半,黃東昇才發現了許晏殊臉色不對勁,有些疑惑地開口說道,“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許晏殊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隨即言簡意賅地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龍有逆鱗,而勝意是他最後的底線。
周澤浩都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了,他現在也不顧得什麼從長計議了,只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不就是謝家那老東西當年的手段麼?
黃東昇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回過神之後他伸手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許晏殊的肩膀,
“我非常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眼下還真不能衝動行事。”
“你才剛剛回歸周家,你要是真要去找周澤浩算賬,以老周眼底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肯定不會再繼續容忍周澤浩。”
“可這些內情是絕對不會向外界公開的,因為找回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就將養子給趕出家門,這樣的輿論愈演愈烈之後會把周家推上風口浪尖!”
的確
許晏殊驀然冷靜了下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分析的確有道理,他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他剛剛才重新認回自己的親生父母,自然不想讓周家因為這件事情而成為眾矢之的。
儘管把事情想得很清楚,許晏殊卻遲遲沒有鬆開垂放在身側的手,菲薄的唇依舊向下抿成了一條直線。
小姑娘因為他的緣故而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而他卻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教訓到始作俑者……無可奈何的同時,他也不免覺得有些挫敗。
看出對方的心思,黃東昇緩下一口氣之後安撫說道,“彆著急,有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許晏殊瞭然地點了點頭,也稍微地緩和了臉色,隨即滿目真誠地看向面前的人,
“那今天晚上就由我來安排,權當是給您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