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董秋蘭上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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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廣交會,鴨牌羽絨服是唯一拿到外匯訂單的商品,在三百多種商品中一騎絕塵。

鴨牌挽救了全軍覆沒的尷尬局面,為大國挽回顏面。

所以,廣交會給王振華獎勵。

他開啟箱子,見到四瓶白酒,兩包椒鹽花生,兩塊三斤左右的臘肉。

毛小光笑著道,“振華老弟,這是本地產的五羊牌白酒,味道不比五糧液差。”

“謝謝,小光哥破費了。”王振華道謝。

酒肉和花生都是好東西,不過跟這些東西比起來,老媽進城就是最大的收穫。

“你還有什麼困難,可以全部告訴我。”毛小光拍拍胸脯。

接著,他掏出四張前往四九城的火車票,“我們報銷你們回去的車票。”

“多謝領導關懷。”王振華大喜,立刻將火車票收入囊中。

方嬌嬌給他使眼色,查爾斯給的美金被銀行外匯部收走了,銀行還沒有給鴨鴨補償。

製造八百五十件羽絨服需要成本。

昨天方嬌嬌跟他商量,既然銀行要收走三千四百元美金,按照匯率,應該補償鴨鴨六千八百元人民幣。

毛小光輕笑一聲,“國家高度重視羽絨服出口,決定在板鴨廠旁邊建立國營鴨牌製衣廠。”

這是重磅訊息。

方嬌嬌一愣,馬上用愧疚的眼神看著王振華。

現在的鴨牌是集體企業,如果升級成國營企業,人事權肯定不在她的手裡。

她曾經吹牛逼,要聘用王振華當廠長,這個承諾基本無法實現。

“振華,對不起。”方嬌嬌十分慚愧,說完就低下了頭。

“沒事兒,我服從組織安排。”王振華毫不在意。

這個結果早就在他預料之中,他也不想當鴨牌製衣廠的廠長。

搞羽絨服只是為了送老媽進城。

目標已經實現,其他的都是額外收益,有了更好,沒了也不心疼。

毛小光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放心吧,鴨牌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王振華點點頭,自己進國營工廠是板上釘釘。

三人又聊了幾句,毛小光帶著他們去招待所休息。

第二天上午,毛小光開車送王振華去火車站,送他們四個坐上火車。

幾天後,火車來到四九城,四人收拾行李下火車。

王振華剛出站,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抬頭一看,頓時眉開眼笑。

老媽董秋蘭,弟弟王振東,妹妹王曉瑩,大舅和大舅媽,韓林和韓英傑都在出站口。

“振華!”董秋蘭握住兒子的手,鼻子一酸流下眼淚。

“娘,你別哭,我這不是安全到家了嘛。”王振華掏出衛生紙給她。

他揉揉弟弟的頭,把妹妹抱在懷裡,“小姑娘,有沒有想大哥?”

“想,我天天都想大哥,做夢都想大哥。”王曉瑩哭著道。

“好吧,別哭了。”王振華趕緊給她擦眼淚。

韓英傑掏出一封信,臉色有些尷尬,“這是小雅的信,她這幾天吃住都在實驗室,忙得很。”

王振華點點頭,笑著道:“科研最要緊,沒事的。”

韓林沉聲道,“改天我說說她,不能只要工作不要家,她應該過來接你。”

“老爺子,您還是別說她了。”王振華說道,“她的工作比我的工作更重要。”

萬一老婆把節能燈搞出來,那就是本世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這輩子有了。

這時,一輛吉普車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青年走過來。

“打擾一下。”男青年看著王振華,“同志,您是鴨牌的負責人王振華同志嗎?”

“同志好,我是王王振華。”王振華跟他握手。

“我叫林國興。”男青年說道,“領導感謝你拿到外匯訂單,他讓我問你,家裡有沒有困難嗎?”

王振華看看吉普車,搖搖頭,“感謝領導關心,我家暫時沒有困難。”

韓林急忙道,“振華,你還記得東北王的金幣嗎?”

“當時咱爺倆去國營文物商店賣虎皮,你想買伍拾圓龍鳳金幣,文物店的老李說那是非賣品。”

韓林微微一笑,“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你肯定忘了吧?”

王振華馬上想起那枚金幣,正面是穿著戎裝的東北王張作霖。

民國十六年,天津造幣廠試鑄,存世量非常少,是未來國際公認的幣王。

在未來的某拍賣會上,該金幣以三千四百五十萬的天價成交。

王振華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說道:“咱們去文物商店問問,如果能買,我就買下來。”

韓林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點點頭。

林國興明白了王振華的意思,說道:“振華同志,再見。”

“再見。”王振華跟他握手,目送他走進吉普車,目送吉普車離開。

眾人離開火車站,韓林邀請王振華一家去韓家做客。

但韓家住不下這麼多人,董家旺就帶著王振東和王曉瑩回小王村,陳蓉跟著方嬌嬌回延慶縣。

眾人坐公共汽車來到韓家,韓英傑的父母都在。

“秋蘭妹妹,恭喜你離開農村。”

蕭冬鴿熱情擁抱董秋蘭,輕輕拍她的肩膀。

“這都是振華的功勞。”董秋蘭十分激動,鼻子一酸就想哭。

王振華急忙道,“娘,你的農轉非手續辦完沒有?”

“辦完了,你看。”董秋蘭掏出戶口簿和糧食本,又掏出一份紅標頭檔案。

戶口簿上只有董秋蘭的名字,落戶在延慶縣惠安街道。

弟弟妹妹和王振華目前還是農村戶口。

糧食本是每個月領取糧票的憑證,去糧站買糧食的憑證。

紅標頭檔案是委任狀,委任董秋蘭去國營鴨牌羽絨服廠工作,工作崗位是四級技工。

董秋蘭說道,“等羽絨服廠正式開工,我就是四級工人,每個月工資五十二元八角,我……”

話沒說完,她泣不成聲,“我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我能進場當工人。”

她是個農村婦女,早就做好種田一輩子的準備。

擱在幾個月前,誰敢跟她說她會進城吃商品糧,她覺得一巴掌打過去。

“娘,你別哭。”王振華柔聲道,“這是苦盡甘來,你應該高興。”

董秋蘭還是哭,眾人怎麼勸都勸不住。

這是跨越了階級,農民變成工人,等於鯉魚跳龍門。

蕭冬鴿掉眼淚,“秋蘭妹妹,振華說得不錯,你吃了一輩子苦,也該苦盡甘來了。”

韓守正勸道,“秋蘭妹,你先別激動,咱們先討論一下房子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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