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登出(1 / 1)
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
溫帶海洋性氣候終年溫和溼潤。
和易江這座北方城市相比,氣候更加宜人。
陸河落機時,便感覺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在機場的柔軟的地毯上,他一抬頭,便看見了窗外的細雨淅淅瀝瀝地落在窗上。
“看來運氣不好,趕上一個雨天。”
陸河自言自語道。
走到出口,便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路旁。
為首那人看見陸河,奮力地招了招手,便放下手中帶著陸河姓名的牌子湊近。
“陸哥,你終於來了!”
孟野上前拍了一下陸河的肩膀,陸河今天戴著口罩和眼鏡,聞言彎了彎眼睛。
“在國內還有點事,今天才辦妥。”
孟野從陸河手中接過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裡,又和陸河一起做到車子的第二排。
兩個男人挨著肩膀,孟野迫不及待地跟陸河分享他在飛機上沒能及時檢視的郵件。
“這邊的專案遲遲沒有推進,最後才發現本來談好的鄉下婆婆們因為對服裝廠不滿,所以集體罷工。”
“要不是我特意過來,還發現不了他們集體罷工了,這邊的負責人也是,捂死了不肯上報。”
“估計是公司馬上就要第四季度考核,影響升職。”
雖然公司還在海外,但畢竟公司總部在國內,一些管理辦法還是根據國內製定的。
不過,到底國內外有些不同,海外分公司的考核制度要輕鬆些。
陸河卻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之前他也曾到國外參與過專案,雖然工人對管理者有些不滿,但這種情況不分國界。
而那次的工人和管理者衝突則是因為工廠的食堂太過草率。
國外重視人權,便發動了一場小小的抵抗。
好在事情順利解決。
“罷工到底涉及薪水,要是一人罷工還好,集體罷工……還真不常見。”
陸河心裡想著,一個不留神便將想法說了出來。
身旁的孟野毫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甚至從車裡翻出了一塊口香糖塞入口中。
miamiamia的嚼了起來。
“誰知道呢?(嚼嚼)這幫不愁吃不愁穿的老太太(嚼嚼)估計心情一個不順暢(嚼嚼)就集體罷工了唄!”
陸河打心裡覺得孟野的想法不太靠譜。
“恐怕沒這麼簡單。”
他將目光放在車外,此時已經傍晚,因著陰雨天,天色暗沉。
陸河放逐自己的思維發散。
海外分公司的總部其實坐落在英國。
但他簽證辦理之後,法國工程的罷工讓他臨時起意去往法國。
孟野則是在海外與他一直保持聯絡的人。
在聽說陸河將去往法國後,他搶先一步,昨天到了法國。
按照孟野的安排,今夜陸河先在酒店休息。
第二日再一起去往罷工的工廠。
陸河深吸一口氣,閉眼靠在頭枕上停止思考。
太久沒坐飛機了,他的耳鳴感至今都未消退。
……
國內。
晚霞齊飛,溫蔓與賓客拍完最後一組照片時,終於完成了今天所有的內容。
賓客在安排的人員下逐漸離開。
溫蔓忙碌了一天,已經有些疲累。
可她卻踩著高跟鞋在場地裡來回穿梭。
容琤在一旁拿著剩餘的東西,看著溫蔓進進出出,頓時有些疑惑。
“阿蔓,你在找什麼?”
溫蔓皺眉,提著婚紗步履不停。
“陸河呢?”
“我讓他早點過來,結果一整天都沒看見他!”
她心中暗自生氣,就連手中昂貴的定製婚紗都捏出了褶皺。
容琤將東西放進包裡,聞言溫聲道。
“他今天應該是沒有來吧。”
“我發請帖的時候邀請婚紗店老闆和他一起。”
“但是……”
他轉過身,從一旁堆滿禮品盒的桌子上挑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婚紗店老闆讓助理送來的,她本人也沒有參加婚禮。”
“興許,是他們不想來?”
容琤挑眉,眼見著溫蔓的面色越來越差。
見達成目的,他連忙安撫道。
“你先別急,說不定是陸河被什麼事絆住了。”
“要不你先試著聯絡他?”
溫蔓面色難看,從一旁拿起手機。
撥打陸河的電話。
早上她給陸河發的訊息至今沒有迴音。
之前哪怕是陸河搬出了別墅,看到了溫蔓的訊息也會回覆。
今天這是怎麼?
她結個婚而已,陸河就連簡訊都不回覆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溫蔓的眼睛微微睜大。
“空,空號?”
她不可置信地再撥打了一遍,可得到的答覆依舊一樣。
溫蔓傻眼了。
她緊緊握著手機,開啟聊天軟體,手指快速打字。
——陸河,你在哪,怎麼連訊息也不回?(紅色感嘆號)
溫蔓的目光緊盯感嘆號上。
“什麼?他竟然敢拉黑我?!”
她氣憤地高喊了一句,恨不得將手機摔在地上。
可今天的陸河太過反常,她抑制住這種衝動,點開了陸河的頁面。
可下一瞬間,她瞪大了眼眶。
“該賬號已登出?”
“什麼意思?”
“陸河登出了他的綠信?”
溫蔓舉著手機衝到容琤面前求證。
容琤怔怔地盯著頁面,言語之中也滿是驚奇。
“似乎是這樣的……”
“阿蔓,陸河的綠信,已經登出了!”
溫蔓呆立在原地,口中喃喃道。
“他怎麼敢的?”
“他登出綠信的話,那……”
他的朋友圈豈不是也全都沒了?
昨天溫蔓還檢視了陸河的朋友圈,不管是朋友圈背景還是發的照片,全都是她啊!
這時,容琤卻嘶了一聲,似乎想起來什麼一般道。
“阿蔓,陸河不是被你安排在美林酒店弄婚禮佈置了嗎?”
“會不會,他發現被你騙了生氣啊?”
溫蔓面上驚疑不定。
“不會吧?明明早上美林酒店的人還送來玫瑰花……對了,玫瑰花!”
溫蔓眼前一亮。
她踩著高跟鞋急切地去往放置室。
一段奔跑後,她推開放置室的門。
所有的箱子都已經打包封好,溫蔓一個個箱子地拆。
她沒有用剪子,接連撕扯膠帶,她的手上都勒出了紅痕。
“只要我看了這些玫瑰花,他應該就不至於生氣了吧?”
“還把微信都登出了,什麼時候能這麼折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