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城堡中長大(1 / 1)
語氣雖然聽不出來多誠懇,但姿態卻也到位了。
不過……
怎麼說呢……
總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真心道歉的。
還給人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
達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普蘭修見孫子這樣,卻也沒有多責怪。
而是親自將馬修扶了起來。
“好了,起來吧,一看你小子就不是真心道歉的。”
“還裝什麼,起來吧?”
馬修登一下站直了身體,確定普蘭修沒生氣後,他對著普蘭修道。
“爺爺,你不知道周家人有多過分。”
“本來只有我們兩家的事,那個周信行東扯西扯,害得在場所有人都對我不滿了!”
普蘭修神態如常。
“不滿就不滿,不滿能怎麼樣?”
“不過……”
普蘭修話頭一轉。
“你這次尋仇尋得也太沒水平了。”
“下次儘量找只有雙方的場合。”
馬修皺緊眉頭。
“爺爺,我哪是不想找啊?”
“可那幫周家人跟老鼠一樣。”
“來了英國後就回到了他們自己的莊園。”
“我人手帶的不多,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這些天,他們唯一出去的場合就是宮殿。”
“再不去找他們,他們就要走了!”
說起這個,馬修就來氣!
要是周信行和陸河多出來走動走動。
那他不早就有機會了嗎?!
聽到馬修這麼說,普蘭修才明白怎麼回事。
他就說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孫子不可能這麼蠢。
“原來情有可原啊,既然這樣,爺爺教你。”
“要是他們下次不肯出來,你就故意製造一點動靜把他們印出來。”
“這樣不就好下手了嗎!”
馬修沉思了一下。
“這倒是,不過……哎呀,下次我想想辦法吧!”
普蘭修慈愛地拍了拍馬修的頭。
達頓見到這一幕,心中既荒唐又無奈。
他人到中年,誰丟誰錯怎麼會分不清?
從公正來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兒子的錯。
不僅錯了,錯得還沒邊了。
可他早年時一直在外邊運作,年僅四五歲的馬修從小就跟普蘭修長大。
可以說,馬修現在的性格,跟普蘭修的溺愛少不了關係!
尤其是這次,達頓覺得馬修闖的禍已經夠大了,可在普蘭修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還給馬修下次去找周家麻煩出主意,真是不嫌事大!
達頓嘆了口氣,打斷了繼續想要給馬修出主意的父親。
“爸,您快別由著他了,這次宴會上馬修得罪了不少人,其中有些還是我們的合作伙伴。”
“你再這麼慣著他,等到他繼承普蘭家的那天,那普蘭家可就沒辦法立足了。”
普蘭修輕笑了一聲。
沒接達頓的話,而是對著馬修道。
“一路舟車勞頓,累壞了吧?”
“去泡個熱水澡,我讓廚房烤了你喜歡的餅乾。”
馬修答應了一聲,知道父親和爺爺有話要說,便趕緊離開了。
隨著他的離開,普蘭修這才看向自己的兒子。
“擔心普蘭家不能立足?”
達頓知道父親這是在介意自己剛剛的話,可事實如此,他不能為了討父親的歡心而就對現下的情況有所隱瞞。
“爸,您也知道,現在國際形勢跟之前不一樣了。”
“我們雖然正在轉型,可比起龐克家的狐狸來說還是晚了一步。”
“先機都被人佔盡了,我們就算有家底支撐,可如果不跟別人交好的話是走不長遠的!”
普蘭修雖然依舊為族長,可年紀大了後難免不愛走動,因此普蘭家絕大多數事都由達頓代為處理。
這也是達頓為什麼與馬修童年時相處甚少的原因。
普蘭修聽到達頓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兒子,你太躡手躡腳了。”
“我有那麼多孫子,可我最喜歡的就是馬修。”
“因為他膽子夠大,天不怕地不怕!”
“就單單拿這次的事來說,馬修在場得罪的人數是多,可真正讓人在意的不過是一個周家和泰坦。”
“我們普蘭家歷史悠久,有些東西只有我們有,泰坦就有心想把我們提出圈子,可他能做到嗎?”
“他做不到的。”
“而周家,不管是從長遠角度來看,還是就以馬修來說。”
“我們與周家為敵是必然的。”
“周家這一百年發展得太快太猛,就算是為了掠奪他們的資源,我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普蘭修一口氣說了許多話,他輕咳了一聲,耐心地解釋了最後一句。
“至於其他的烏合之眾,得罪有什麼好怕的?”
“沒有他們,也會有別人!”
達頓皺著眉,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可父親說的卻也有點道理。
一時間,哽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普蘭修嘆了口氣。
心中無限感慨。
世道變了,他當初跟馬修一般大的時候,正是普蘭家的後鼎盛時期。
那會,普蘭家在國際上都享有盛名,生意碼頭遍佈各地。
不管他去哪裡,身後總能跟著一群穿著絕佳料子的黑衣小弟,可謂無限招搖。
普蘭家馬場多,即便是那會已經發明瞭汽車。
他也總能挑上一匹最好的馬,走上馬路,就算汽車在身後想要鳴笛,也會看在身後那麼多小弟而偃旗息鼓。
那個年代真好啊,遍地的黃金。
就算是他想要枕著金子睡覺,只要張了口,不到一個小時,整個城市的黃金都會運到他的面前。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普蘭家的那一套逐漸不再適用,尤其這幾年,新的家族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雖然在普蘭修面前根本不成體量,但數量卻多。
這就意味著,有些財富正在從上層慢慢溜走。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時代給普通人的機會太多了。”
“我們家底蘊豐厚,卻也逐漸被人遺忘。”
“馬修是被我教養出來的,有點傲氣和暴戾很正常。”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城堡里長大。”
“可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能不替你著想。”
說著,普蘭修走到桌子旁。
即便是名貴木材,歷經悠久歲月上面也遍佈痕跡。
可普蘭修不甚在意,拽出抽屜,然後從數百把鑰匙中挑出了最不起眼的一把。
“農場的一個小金庫。”
“拿去造出點聲勢來,讓大家看看,我們普蘭家還存在於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