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1 / 1)
馬修的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眼球因為陸河的大力都有些微凸。
相比於他的激動,反觀陸河就顯得十分淡定。
甚至,還變態地笑出了聲。
笑意不達眼底,陸河好心宣告道。
“不好意思,馬修,結束了,你這輩子都不能贏過我。”
說完,陸河輕鬆地將手中的短刀丟到地上,武器與昂貴的地板相接觸,發出極為清脆的聲響。
下一刻,陸河從腰間掏出一把槍支,緩緩地抵在了馬修的下巴上。
十分好心地詢問道。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敢來找我,相當已經做好了送死的準備了吧?”
馬修雙眼猩紅,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有話要說。
陸河見狀,頓時露出了了悟的神色。
“喔,原來有。”
說完,他將馬修拎得離自己近了一點,然後很認真的附耳傾聽過去。
馬修頓時嗬嗬的更加劇烈。
陸河疑惑,陸河皺眉,陸河了悟。
他露出了一絲微笑,看向馬修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賞。
“你的遺言是宛如銀鈴般的笑聲嗎?”
“真沒看出來,馬修,你竟然還有這樣視死如歸的精神。”
說完,陸河又鄭重道。
“我會將遺言轉告給你的家屬的,放心地去吧。”
馬修心想,我真他媽謝謝你啊!
陸河帶著笑意說完,單手將子彈上膛。
“嗬嗬嗬嗬嗬嗬……”
不是,來真的?
這可給馬修激動壞了,他努力掙扎著。
像活蹦亂跳的大鯉魚一樣在陸河的手中撲騰。
越是撲騰,馬修就越是驚心。
就算是他比別人少一個四肢,那他也是一個成年人。
可陸河拎著他這麼長時間都不累不說,甚至看起來還這麼輕鬆自如。
“老實點,不然射歪了,給你射成偏癱怎麼辦?你還是優雅地死去吧!”
陸河顯然極為為他著想。
馬修都要急瘋了。
有你這樣的嗎?有嗎?
就這麼著急把人送走嗎?
見到這一幕,著急的不僅僅是馬修,還有馬修帶來的殺手們。
他們見馬修落敗,迅速從腰間掏出槍支,伸手就要將對面礙事的傢伙們送上天。
然而,論這一點,周家的保鏢們顯然更快。
就在陸河將槍支抵在馬修下巴上的時候,周家保鏢們的手就落在了腰間。
真正的屠戮一觸即發。
接二連三的射擊聲音響起,馬修帶來的傢伙們瞬間倒了一片。
“嗬嗬嗬嗬嗬嗬……”
馬修的位置,剛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陸河笑著詢問道。
“你笑什麼?覺得他們死的好啊?”
馬修徹底瘋狂。
然而還沒等他cos大鯉魚,陸河就搶先一步將他丟到地上。
用一個極端的俯視的角度看向馬修。
然後在馬修膽顫的目光中,扣下了扳機。
“砰!”
“咚!”
一聲槍響,再一次打破寂靜的夜晚。
第二道聲音,是馬修睜著眼,以頭搶地的聲音。
陸河收回目光,好整以暇地收起槍支。
他目光平靜,冷聲道。
“聯絡國際組織,普蘭家家主非法進入民宅,試圖謀殺,然後被盡數絞殺。”
角落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不久前被指派給陸河當做保鏢的雲起。
就在剛剛,雲起頃刻間射出數發子彈,瞬間便替閻王收走了幾條惡人的性命。
此時,他的白襯衫和手上都濺上了數滴鮮血。
但他似乎對此不以為然,倒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
甚至看起來有些悠閒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然後熟悉地撥打了國際組織的電話。
短暫的交代後,便對著陸河微微點頭。
陸河神態自若,朝著最開始坐的沙發走去。
杯中的冰塊還未融化,陸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倒是有點刀尖舔血的感覺。
很快,國際組織來到別墅,將普蘭家所有人都帶走,並對著陸河與在場眾人進行例行盤問。
但在陸河與調查出來的監控影片顯示下,確實是普蘭家的過失。
在陸河等人被確立無罪後,便從別墅離開。
當晚,陸河回到易江的小窩。
回來時,謝幻竹已經睡了。
陸河的手臂已經去醫院處理過,為了除掉身上的血腥味,他還特意洗了澡換了衣服才回家。
半躺在謝幻竹的身邊,陸河看著她的睡顏,心中滿是安定。
他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謝幻竹地。
在看到身下的小人不滿的皺眉時,他便停下了動作,伸出完好的那隻手臂,將謝幻竹摟入懷中,慢慢地進入睡眠。
普蘭家,徹夜燈火通明。
普蘭修形容枯槁,坐在達頓的身旁。
剛剛,國際組織打來了電話。
他的孫子馬修因為強闖民宅而遭到了狙殺。
現在,馬修的遺體已經被留在了國際組織。
正等著他去認領。
結束通話了電話,普蘭修直接來到了達頓的病房。
達頓依舊在沉睡,普蘭修神色平靜,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馬修的下場。
“孩子,睡吧,睡了就沒有煩惱了。”
“我要帶馬修回家了。”
“我已經讓人將我們三個的墓碑刻好。”
“這些天,我已經感覺到了我的死期將要來了。”
“我這輩子活得足夠精彩。”
“可你,我的兒子,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醒過來呢?”
寂靜的房間中只有普蘭修的聲音。
普蘭修突然笑了笑。
他慈愛地撫上達頓的臉,就像達頓小時候那樣。
“算了,兒子,你還是不要醒來了。”
“不然,你該怎麼面對這一切呢?”
普蘭修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似乎想要將兒子的臉深深地刻入腦海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普蘭修開啟了房門。
門口處,邦賽已經等候了多時。
普蘭修神色平靜,像是想要以這種狀態面對接下來的一切風暴。
“邦賽,我要去了。”
“我會告訴眾人,你就是普蘭家新的家主。”
“接下來,普蘭家就只靠你了。”
邦賽蒼老的面容只剩下惆悵。
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神情,什麼樣的目光來面對普蘭修。
可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邦賽木然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
普蘭修沉重地嘆息一聲。
“那,達頓也擺脫你了。”
邦賽點了點頭。
全程,兩人的目光都沒有對視。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對視,強壓的眼淚,便會如洪水開閘般,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