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來的時候你不在(1 / 1)
眾人的視線落到身後的陸河身上。
人多的時候,目光自然因為心之所想而帶著不同的情緒。
周仁行和舒槿目光之中盡是坦然。
聽到了周庭之的話,周仁行還攬住了陸河的肩膀往前走了走。
笑著介紹道。
“這就是我昨晚跟你說的庭之表弟。”
“你庭之表弟這兩年一直在外,學的是臨床醫學。”
“等到你庭之表弟學成,咱們周家就也有正經醫生了。”
陸河笑了笑,主動伸手。
“庭之表弟。”
周庭之也帶著微笑,寶石綠的眼中滿是探究。
他握住陸河的手,十分自然地喊道。
“表哥。”
陸河亦是笑著點了點頭。
舒槿見到兩人打了招呼,忙把人往裡讓。
“堵著門口乾什麼?快進來!”
周庭之笑了笑。
“好。”
一行人落座。
譚蕊和青藍面帶笑意,但視線卻總忍不住在陸河與周庭之之間轉悠。
生怕兩人產生什麼不愉快。
今天小輩裡只有周庭之與陸河在,兩人座位挨著。
坐在一起,倒是不一樣的視覺體驗。
陸河五官明朗大氣,氣質上更為內斂溫潤。
而周庭之則是因為混血,因此眼睛和頭髮都是與在座的人不同。
許是在國外待久了的緣故,所以氣質上更為外放。
給人的感覺也更加張揚。
周長青拿起公筷,給周庭之給夾了塊魚肉。
“庭之在外學習辛苦了,聽說學醫很累,這段時間的假期好好在家歇歇。”
周庭之從善如流。
“謝謝爺爺!”
周長青又夾了塊相對清淡的炒筍,放到了陸河的碗裡。
“聽你爸說最近在接手家裡的事,這很好,但也別太過操勞。”
“你爸還沒那麼老,別讓他那麼快退休!”
陸河的笑容揚起。
“是!”
周仁行額頭上掛著黑線。
“爸,昭明接手家裡早晚的事,他快點接受不是更好嗎?!”
周長青眼睛一瞪。
“別意外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大孫接手生意,你馬上就天南海北去玩了!”
“這對嗎?”
怎麼不對?
您老不也是把生意甩給我們馬上就跑出國外了?
怎麼到了孫子輩就開始心疼了?
仁義禮智信五人腹誹。
卻也沒敢表露得太明顯。
老爺子現在老當益壯,別看天天手裡捏著個柺棍不離手。
那就是個裝飾!
惹急了裝飾就變武器了!
好久沒感受到這樣的氛圍,周庭之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陸河,輕聲道。
“表哥,什麼時候回家的?”
陸河淡淡側身,不遠不近地回答道。
“今年年初,春天的時候。”
將近半年了啊……
周庭之眼中情緒落寞。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對著陸河淡淡道。
“歡迎回來,表哥。”
陸河對不熟悉的人一向話少。
雖然昨晚周仁行夫妻跟他說過周庭之的來歷。
但因為接觸不多,所以現在對周庭之這個人不喜歡也不討厭。
純粹是當家裡多了個親戚看待。
陸河點了點頭,禮貌道。
“謝謝。”
兩人的簡短的互動沒有被眾人落下。
但誰都沒有說什麼。
畢竟他們誰都看得開。
能相處得來就好好相處。
相處不來就保持明面關係。
畢竟,他們與周庭之再親近,關係上也差了那麼兩層。
對此深以為然的,當屬桌上的周禮行。
看著桌子上被他親手調製的酒水,他不由得陷入回憶裡。
周庭之不是周長青這一脈的後代。
這一點,顯而易見。
但周庭之既然姓周,也必然是周家體系中的人。
周長青那一輩,有三個兄弟,周長青排老二,上邊還有一個大哥。
周長青大哥沒得早,只留下了一個兒子周洋旭。
周長青和大哥比較親近,周洋旭自然與周長青的長子周仁行親近。
兩人年少時一起讀書一起留學。
後來因為家族工作上的事,周洋旭長期都在國外,幫助周仁行做國外的工作部署。
多年情誼,兩人自然配合也相當默契。
因為忙碌,周仁行跟周洋旭將近五六年沒有見面。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周洋旭的葬禮上。
那是周昭明丟失的第三年,周仁行多年的好兄弟也離世了。
死因是車禍,在視察周家工廠回家的時候。
只剩下了一個只有兩歲的兒子。
周洋旭的妻子和周洋旭青梅竹馬佳偶天成,因為周洋旭的離世,她受不了打擊。
再看到周洋旭遺體的第二天便殉情了。
小小的周庭之便沒了父母。
許是憐憫周庭之的身世,許是想到了和大哥的情意,亦或者是想給周仁行夫妻一個心裡安慰。
周長青將周庭之抱回了周家。
並將周庭之放在了周仁行和舒槿的名下。
於是,周庭之十五歲出國之前,都在周家老宅生活。
這也是周庭之與周仁行等人如此親暱的原因。
回憶收攏。
周禮行看向坐在一起的兩人,不自覺地喃喃道。
“真快啊,一眨眼都長大了!”
周仁行微笑,卻並沒有說話,視線停留在陸河身上,眼中滿是疼愛。
心中卻十分遺憾。
怎麼就這麼快長大了呢?
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過去,參與進陸河成長的時期。
若是可以,他一定會告訴陸河。
有爸爸在,什麼都不要怕。
可惜,等他發現昭明的時候,昭明早就成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不得不說,周禮行調酒確實有一手。
明明是充滿了水果味道的酒,但醉人卻相當快。
老二週義行笑著回憶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庭之剛來的時候?”
“小不點一個,剛會走不久,看著怯怯的,人也認不全。”
“總是很好奇家裡怎麼有這麼多叔叔!”
周智行笑著接話。
“能不記得嗎?”
“咱幾個長得像!庭之前一天晚上記得誰是誰,轉頭就快速忘了。”
“跟昭明不像,昭明認人可快了!”
當時他們還說,這外國小孩是不一樣啊。
眼睛顏色一變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周庭之笑開。
“那會小,也害怕。”
“不像現在,膽子也大了。”
周信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說著趣事,周庭之卻忽然笑著看向陸河,頗有些真心實意的遺憾道。
“表哥,我來的時候你不在,不然我們也能一起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