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搶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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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不見就不見,難道你還稀罕他?”

木幫的一個兄弟說道。

“我恨不得弄死他,怎麼可能稀罕他?”

劉瞎子急的直冒冷汗,見眾人還是不當一回事,頓時大吼。

“你們是不是忘了兩年前那樁慘案?”

此言一出,猶如陰風過境,剛還暢想吃殺豬菜的眾人,臉上頓時佈滿了寒霜。

林場伐木是個苦力活,但為了激勵大家幹活,每一個目標都要競爭個排名。

既要看生產,又要看排名。

兩個指標。

每一個指標都分名次,排名越高,拿到的物資越多,給的高分也越多。

因此排名就很有講究。

兩年前,上面的知青被派來林場,抄錄資料時,不小心把一部分本屬於王把頭的木頭,算到了另外一個木幫身上。

本來只要說清楚就沒事了,但事發之後,那個知青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也沒有修改,就直接遞交上去了。

等到物資下下來,他才發現大事不妙。

就因為少了一堆木頭,王把頭等人足足少了兩三百斤糧食,還有公分,工業票等,加起來,幾乎損失了小一百塊錢。

而這僅僅只是一部分損失,要知道,伐木在這年代只能用人力,可以說是燒人血的活計。

知道自己辦了錯事,知青就找到王把頭,希望他能不要計較,然而王把頭怎能不計較?

兄弟們燃燒鮮血,換回來一點糧食,就因為抄錄錯了,卻要把苦水往自己肚子裡咽?

這可能嗎?這公平嗎?

王把頭帶著知青,去找另一個木幫要回物資,結果知青知道有麻煩,半路上就藉口上廁所,逃跑了!

另一個木幫天降橫財,到了嘴的東西,又怎麼可能交出來?

兩方一言不合,頓時發展成打鬧。

等到大隊派人過去的時候,已經鬧出了人命。

之後,王把頭要回了一半的糧食,可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而導致一切罪魁禍首的那個知青,卻託關係回到了市裡。

這件事情,雖然過去了兩年,但還是壓在王把頭等人心中的一根刺。

兩年來,誰都刻意迴避這件事!

張平疑惑的看著眾人,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上一秒,大家還在討論吃豬肉,怎麼下一秒彷彿要發瘋?

“把頭,那小子不見了,和兩年前有什麼關係?”

張平其實早就發現劉興釗有古怪,但他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時間還想不通關鍵。

野豬是他殺的,有證據有證人,說破大天,這份功勞也是他的。

“張平兄弟你放心,野豬是你殺的,誰都搶不走這份功勞。”

王把頭悠悠的說道,直接牽過來一匹馬,將他推給劉瞎子。

“劉瞎子,你給我記住,就算把這匹馬跑死,你也必須趕在那小子前頭去二道坡,聽明白了嗎?”

兩年前,劉瞎子險些被打死,是王把頭帶人,從雪堆裡把他扒拉出來的。

前塵往事,回想在心頭。

劉瞎子心裡燃燒著一股怒火,立刻點了點頭,上馬就走。

“王把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平就算再傻,也意識到肯定有問題了。

“兄弟,沒什麼事,咱們不著急走。”

王把頭說道,讓張平坐在了馬車上,隨後駕起馬車,就回到另一邊營地。

到了地頭,王把頭把所有弟兄都喊齊,一前一後兩輛馬車,往林場方向走去。

張平坐在馬車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都跟著去吃豬肉,他沒有意見。

但怎麼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斧頭,這到底想幹什麼?

另外一邊。

半路之上,劉瞎子拼命抽打著快馬。

“再快一點,你怎麼這麼慢?”

馬匹是木棒人的命,自己都吃不上飯,也要給自家的馬吃好的!

林場裡,但凡能自己推木頭,就絕對不動用馬匹。

人是燒血的機器,馬是他們的親爹親孃。

而現在,劉瞎子卻不管不顧,鞭子一下下抽打在馬背上,彷彿已經抽出了血。

往常需要兩三個小時的路程,他僅僅用了一個鐘頭就趕了回去。

然而即便是這樣,等劉瞎子來到二道坡的時候,還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二道坡的拐坡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劉興釗。

而在劉興釗身旁,赫然有著幾個騎著腳踏車的男人,其中一個站在劉興釗面前,態度倨傲,一看就是劉興釗的頂頭上司。

壞了!

還是慢了一步,這小子竟然有輛腳踏車。

劉瞎子心裡暗罵。

“你說什麼,這小子真把野豬殺了?”

拐坡之上,白向奎不敢置信的看著劉興釗,彷彿聽到了這輩子最荒誕的話。

“千真萬確,木幫的人跟著他一起正在裝豬肉,我覺得事情不妙,就特地趕回來見你。”

劉興釗急忙說道,急的渾身冒汗。

大雪寒冬,他幾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事後免不了要大病一場。

但就算這樣,他也願意。

豬肉早就被他們預定了,怎麼能讓那小子把功勞搶走?

“白先生,咱們別等了,趕緊去搶豬肉吧。”

“咱們是市裡的專家小組,只要咱們發話,就算是他們殺了野豬,也得把豬肉交給咱們。”

另外幾個人聞言,準時氣炸了肺,同時還有一點點埋怨白向奎。

早在昨天,他們就想直接進山裡,是白向奎聽說二道坡有個會抓魚的神人,起了貪心,說什麼機會難得,不如再多弄點魚肉,等回去也能過個好年。

而現在,別說是過好年,連本來到手的豬肉,也被人搶走了。

要知道,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收了別人的定金。

現在錢花了,肉卻跑了,他們拿什麼回去給人家交代?

“急什麼,現在過去,就咱們幾個人,是木幫的對手嗎?”

白向奎冷冷的看著劉興釗,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不滿。

這小子簡直是個廢物。

不過,那個叫張平的,倒是出乎他的想象。

抓野豬,起碼得用幾個人,埋許多陷阱,才有可能撞上大運,抓住一隻野豬。

這小子只憑自己一個人,竟然就把這事情辦成了。

“我問你,你看到有幾頭野豬了嗎?”

白向奎目光閃爍,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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