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仇報仇!(1 / 1)
有仇報仇!
要知道,農協會可是掌控全鎮糧食分配的關鍵部門。
雖說如今欠下不少糧食,可每到領糧的時候,大家依舊只能眼巴巴地趕來,在這兒排起長隊,滿心盼著能領到那點救命糧,熬過艱難時日。
劉主任剛剛還扯著嗓子叫囂,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張平,彷彿見了鬼一般。
農協會的賬目,這小子咋會有?
賬上問題不少,他不過是個窮得叮噹響的破落戶,咋可能搞到手?
“臭小子,你知道農協會大門朝哪開嗎?”
劉主任此時已是滿頭大汗,顧不上摔得生疼的屁股,轉身就往農協會狂奔而去。
張平瞧著他遠去的狼狽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弄。
去吧,就算跑回農協會,又能改變什麼呢?
“爸爸,農協會是幹啥的呀?”
見壞人落荒而逃,妮兒立馬揚起小臉,滿眼崇拜地望向張平。
在她心裡,爸爸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把壞人嚇得屁滾尿流。
“張平,你啥時候跟農協會扯上關係了?”
李秀芝趕忙開口詢問。
對老百姓而言,每年頭等大事就是領糧食,農協會自然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單位,關乎全家的溫飽。
小陳護士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瞅著張平,連美味的殺豬菜都拋到了腦後,臉上寫滿好奇。
“沒啥好說的,孫濤昨天把我喊出去一個多小時,替廖管事傳個話,想邀我進農協會當個管事,讓我想法子多弄點糧食,好讓大夥過個肥年。”
張平說得輕描淡寫,臉上還帶著一絲嫌棄。
“張大哥,農協會真的邀請您加入?”
小陳護士聽聞,不禁驚撥出聲。
眾人也都驚得合不攏嘴,目瞪口呆。
這要是進了農協會,別的地方先不說,單在這二道坡,那不得橫著走啊!
然而,正當大夥都認定張平會欣然答應時,卻見他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這種事,我犯得著說謊?況且我還沒想好答不答應呢。”
張平一邊逗弄著妮兒,一邊隨口說道,彷彿陪著女兒玩耍,可比當個農協會管事重要百倍。
“張大哥,你咋能不答應呢?”
小陳護士一下就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四周眾人見狀,也紛紛一臉無語地看著張平。
心想,到底是五大隊的破落戶,根本不懂農協會的分量,人家主動邀請,他居然還不樂意,這不是放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撿,活該一輩子受窮嘛!
“張平,農協會的工作累不累呀?”
李秀芝輕聲問道,眼神裡透著關切。
別人都盯著那份榮耀權勢,唯有她,關心的是張平肩頭的擔子會不會太重。
“其實不累,就是農協會賬目上全是欠賬,他們自己又沒轍弄來糧食,想拉我入夥,無非是瞧我有點法子,指望著我能幫大夥一把。”
張平笑著解釋,瞥見李秀芝滿臉的擔憂,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要是不加進農協會,你會不會失望?”
張平輕聲問道。
李秀芝想都沒想,立刻搖了搖頭,柔聲道:“你是家裡的男人,啥事你說了算,只要咱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哪怕天天種地,我和妮兒也跟著你。”
張平認認真真地凝視著李秀芝,心底湧起無數暖流。
昨天回來後,他就想跟李秀芝交底,可上輩子的顧慮佔了上風,總怕一說出來惹她生氣。
上輩子,這就好比一個窮光蛋,突然有了百萬年薪的工作,卻又輕易推掉,哪家老婆能不上火著急?
回到這缺吃少穿、一毛錢都得掰成幾瓣花的六十年代,張平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可此刻望著李秀芝,他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能有這麼貼心的媳婦,就算日子再苦上十倍百倍,他也心甘情願。
“秀芝,我想明白了,咱吃完飯就去農協會,這農協會管事的活兒,我應下了!”
張平爽朗一笑,臉上透著豪邁。
不就是欠些糧食嘛,他有系統傍身,還怕解決不了這點難題?
困難越大越好,等解決了,收穫的影響力才越大!
他不在乎旁人怎麼看,真正在意的,是李秀芝能否以他為榮,他要讓李秀芝和妮兒走在外頭,都能挺直腰桿,受人敬重。
“張大哥,這傢伙還在地上趴著呢,就這麼放了他,也太便宜了,你說咋辦吧?”
聽到張平要去農協會,小陳護士頓時喜笑顏開,她就知道張大哥有能耐,這下進了農協會,肯定更有出息了。
可一扭頭,就瞧見宋大邦趴在地上,正偷偷摸摸地想溜走。
聽到小陳護士的話,宋大邦只覺天都塌了,心裡叫苦不迭:我就想當個隱形人,咋還有人揪著不放呢?
“你剛才不是挺神氣嗎?不但跟劉主任狼狽為奸,還惦記著搶張大哥的肉吃!現在咋趴地上?”
小陳護士柳眉倒豎,厲聲數落。
宋大邦癱軟在地上,壓根沒了爬起來的勇氣,此刻就想裝死,盼著張平趕緊把他忘了。
然而,哪能遂他的願?
張平救了他一命,他倒好,連著兩次拆臺,還和劉主任沆瀣一氣,分明就是個十足的小人。
“宋大邦,你說我該怎麼教訓你呢?”
張平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宋大邦只覺眼前陣陣發黑,“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給張平磕頭,帶著哭腔哀求:“張大哥,不,張管事,您饒了我這條小命吧!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無珠,我真知道錯了!”
之前的張平,雖說獵殺野豬成了英雄,可沒個實權,連個正經工人身份都沒有,殺野豬那點風光,遲早得淡去,所以宋大邦才有膽子嘲諷他。
可如今,張平搖身一變,成了農協會的大人物,劉胖子仗著醫生身份還敢囂張,他一個破落戶,哪還敢跟張平叫板?
“知錯了?你不是知錯了,你是害怕了!怕我不給你發糧食!”
張平搖了搖頭,神色冷峻。
說著,張平環顧四周眾人,但凡被張平看到的人,都覺得渾身緊繃,不自在。
短短几分鐘,張平身份劇變,大夥都驚出一身冷汗。
“各位鄉親放心,我既然應下了農協會管事一職,就不是來作威作福的。農協會賬上,光今年就欠了好幾千斤糧食,加上往年的舊賬,怕得有上萬斤了,這筆賬,我來解決!”
張平目光堅定,擲地有聲,既許下承諾,又指向宋大邦。
“但像這種只知吃喝玩樂、不懂感恩的小人,就算發糧,我也得最後給他們發!我張平不欠你們的糧食,我進農協會也不是我願意進,而是農協會一求再求,恨不得給我跪下,讓我加進去的!”
“要是你們覺得不公平,大可去縣裡、市裡反映,要是能把我撇開,我張平求之不得,反正我會打獵,還會做飯,我就算不去山上打野豬,去縣裡、市裡大食堂當個主廚,還怕養不活咱一家三口?”
張平一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眾人聽了,紛紛點頭,徹底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