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是一頭野豬(1 / 1)
洗漱完畢,一家三口圍坐在有些掉漆的木桌旁。
稀飯的熱氣氤氳在空氣中,混著饅頭淡淡的麥香,讓這個簡樸的早晨充滿了溫馨的味道。
妮兒手裡拿著半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時不時抬頭看看張平,又看看李秀芝,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快樂。
“妮兒慢點吃,別噎著。”李秀芝溫柔地笑著,給妮兒碗裡添了些稀飯。
“嗯!”妮兒用力點點頭,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李秀芝看了一眼正在喝稀飯的張平,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院子裡的那野豬……你待會兒怎麼處理?”
張平嚥下嘴裡的饅頭,說道:“總不能一直放醫院裡吧,待會兒吃完飯我就去處理一下。”
早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李秀芝起身收拾碗筷,說道。
“我給陳大姐送點飯過去,她家孩子病了,怪不容易的。”
張平點點頭:“去吧,路上小心點。”
李秀芝提著飯盒出門了。
張平正準備去處理野豬,卻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他走到院子一看,好傢伙!
昨天打回來的那頭野豬,此刻正被一群人圍觀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野豬得有兩百多斤吧?這得賣多少錢啊!”
“誰打的啊?這麼厲害!”
“這野豬牙口真鋒利,看著就嚇人!”
……
張平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張平,這野豬是你打的?”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疑問。
張平笑了笑,點點頭:“昨天晚上運氣好,碰上了。”
“你小子可以啊!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厲害呢?”
絡腮鬍子男人走上前,拍了拍張平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賞。
“就是碰巧了。”張平謙虛地笑了笑。
“碰巧?這玩意兒能碰巧?你小子別謙虛了!”
另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插嘴道。
“這野豬一看就是老手打的,手法乾淨利落,是個好獵手!”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對張平的“狩獵”技巧表示讚歎。
張平望著眼前七嘴八舌的人群,臉上的笑意微微擴大。
他本就不是個愛張揚的人,可眼下實在推不過去,只能抬手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侷促。
“還真是走了運氣,遇著這傢伙,看著不對勁兒就動了手。”
這種半真半假的說辭讓旁邊的絡腮鬍子男人差點笑岔氣了。
他似是瞅出了張平的敷衍,拍了拍自己油光光的肚子,滿臉不信。
“張平,我不信你運氣能好到這份兒上!野豬可不是鄉下那土雞野兔。”
“這玩意兒殺個成年漢子跟碾螞蟻似的,你不說說怎麼搞死它的?”
“我們這群人聽聽,也學著長點本事!”
一聽這話,其他村民更加起勁兒了,紛紛簇擁過來,圍得更緊了。
“張平,你到底怎麼幹的?給我們講講唄!”
“就是!聽說這玩意兒能把村口的那塊石磨輕輕一撞就掀翻了。”
“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的,居然能把它給宰了,咋整的?”
“張平,你要不藏私,以後我們進山也能多防一手不是?”
張平被這一通追問逼得沒有退路,只得清了清嗓子,道。
“真沒啥了不起的,就看準了時機,用鐮刀捅了它一刀。”
“它跑動不能利索了,亂撞的時候我又找了機會……”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略顯尷尬地低頭看了自己粗布短衫上的道道擦破。
“捱了它一下,這才找機會料理了它。”
這番話讓人群一時安靜下來,尤其提到張平捱了“那一下”,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瘦高個男人將信將疑地打量張平,“你這點肌肉都能擋住一頭髮狂的野豬?莫不是吹牛吧?”
張平苦笑著抬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紫色的淤傷,還有手掌處幾道淺淺的劃痕。
“要不,你摸摸這塊,是不是皮肉都快斷了?”
眾人見了,立刻倒吸涼氣,一個接一個地喊了起來。
“我天!這可真是玩命的買賣!”
“張平,你也太拼了!這命都搭上了還謙虛個啥!”
“真了不得,牛!再來一回我說不定得直接嚇尿褲子!”
絡腮鬍子男人一把抓住張平的胳膊,沉聲道。
“小子,我服了!這一手狠勁兒,比咱村裡好幾輩子的狩獵戶都強,像個爺們兒!佩服!”
張平卻沒理他的大嗓門,只是臉色微微發沉,淡淡地說。
“獵野豬不是咱們村該乾的事兒,實打實太危險了。”
“就算值幾個錢,可命要緊,真被豬牙頂著了,跑都跑不了。”
“咱們村的地主老爺也不給追封個烈士不是。”
一句話把村民們逗得哈哈大笑,氣氛一下子活絡了。
但張平的嚴肅還是讓人群中不少人若有所思,臉上的笑漸漸放小了。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一陣騷動,幾個孩子扯著嗓子叫道:“廖柏明來了,廖柏明也來了!”
果然,一個穿著灰色長褂的瘦小老人走了過來,顫顫巍巍地擠進了人群裡。
他咳嗽了一聲,算是壓住了大家的聲音,目光直直盯著那頭巨大的野豬屍體,在地上踱了一圈,才轉向張平。
“張平啊,你這斬了頭野豬,可是一樁大喜事啊!”
張平含笑應道:“運氣好。只是村裡人圍著,才聊了兩句。”
“等我處理下可分的肉,頭一份肯定是送村裡的。”
他這麼一表態,廖柏明立刻露出了笑模樣,“那敢情好!你小子別這麼謙虛。”
張平看著圍觀村民漸漸散去,隨即扭頭看向廖柏明。
“廖叔,我之前借用了孫濤家的那輛摩托車,正好我騎過去把野豬這事跟他說一聲。”
“他人又好,肯定得分他一份好的野豬肉才顯得過意過去。”
說著,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額角,擦掉了一滴冰涼的汗水。
這個村裡事情一旦傳開,是藏不住的,孫濤要是真最後一個聽說,估計心裡不痛快。
廖柏明眯了眯眼,似是思索片刻。他點點頭,臉上的神情卻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