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林婉兒的心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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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你可真厲害,熊瞎子都能幹掉!”

“是啊平哥,你簡直就是我們村的英雄!”

村民們一下圍攏上來,七嘴八舌,一句高過一句的誇讚。

眼神裡,全是亮晶晶的崇拜。

娃堆裡,突然骨碌碌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不是妮子是誰?

“爸爸!爸爸!”

小丫頭人來瘋似的,邁著小短腿就衝了過來。

全然不怕那死熊,小腳丫子噠噠噠,繞著那黑熊轉起了圈圈,小手還不安分地想去扒拉熊掌。

“妮子,別鬧!”李秀蘭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拽住自家閨女,生怕磕著碰著。

張平一把抱起妮子,臉上笑開了花,“想爸爸沒?”

“想!”妮子小嗓門清脆響亮,眼睛卻黏在了地上的熊瞎子上,“爸爸,你打的?”

“可不咋的,”趙鐵柱立馬湊上來,搶著邀功似的,“你爸打的,厲害不?”

“哇,爸爸真厲害!”妮子興奮地拍著小手,小臉蛋紅撲撲的,“爸爸是打熊英雄!”

張平樂呵呵地笑了笑,搖搖頭糾正道:“不是爸爸一個人,是和叔叔伯伯們一起。”

“那也厲害!”妮子飛快改口。

李秀蘭和林婉兒也走了過來。

“平哥,你沒事吧?”李秀蘭拉過張平,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像是要在他身上掃出個洞來,滿臉的擔心藏都藏不住。

“沒事,能有啥事。”張平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目光轉向林婉兒,她安靜地站在秀蘭嫂子身後,臉色瞧著是有些發白,眉心也微微蹙著,似有心事。

“婉兒,咋了?不舒服?”張平關切地問。

林婉兒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只是那份牽強的笑意,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心疼。

“沒事,有點累。”

張平還想細問,李秀蘭卻輕輕拉了他一下,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好了,都別光顧著說話了,”高村長洪亮的聲音蓋過一片嘈雜,“趕緊把獵物收拾了,晚上好好慶祝一下!”

眾人轟然應好,立刻又忙活起來,宰殺獵物的,分割肉塊的,熱火朝天,準備著晚上的慶功大餐。

張平走到河邊,捧起水洗了把臉,又仔細洗了手,才在河邊的青石上坐下歇著。

李秀蘭遞過水囊:“平哥,喝口水。”

“哎,好。”張平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妮子立刻湊過來,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嘴不停地說:“爸爸,那個熊瞎子真大!比妮子還高好多好多!妮子沒見過那麼大的!”

小丫頭張開小胳膊比劃著,興奮得小臉通紅,手舞足蹈。

“是是是,很大很大,妮子嚇壞了吧?”張平笑著,摸摸女兒的小腦袋。

“妮子才不怕呢!”妮子挺起小胸脯,小語氣裡帶著驕傲,“爸爸是英雄,打死大熊瞎子,保護妮子!”

李秀蘭看著女兒,笑著拍拍她後背:“好了,歇歇吧,說這麼多話,不累啊?”

妮子精神頭十足,一點不覺得累。

這時,林婉兒看張平有些疲憊,輕聲對妮子說:“妮子,喝水不?”

“要!”妮子立刻答應,她早渴了,只是玩得太高興,忘了。

林婉兒牽起妮子的小手,去打穀場那邊喝水。

李秀蘭看著女兒的背影,轉頭對張平說:“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皮了。”

張平笑了笑,沒說話,目光卻一直跟著女兒,眼神裡是滿滿的愛意。

“秀蘭,婉兒是不是學校裡遇到啥事了?”張平稍稍側身,壓低聲音問妻子。

李秀蘭嘆了口氣,輕輕搖頭,“我也瞧出來了,這孩子今天有點不對勁,問她,她就說沒事,晚上回去我再好好問問。”

張平點了下頭,沒再細問,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透著一絲擔憂。

夜幕降臨,白天的喧囂褪去,打穀場上卻沸騰起來,比逢年過節還熱鬧幾分。

村裡人,呼啦啦全來了。

為了啥?

慶功!慶祝今天這狩獵,大豐收!

高村長,精神頭十足,端著海碗一樣大的酒碗,站到人群最中間,聲音那個洪亮,震得耳朵嗡嗡的。

“都安靜下,聽我說兩句!”

場面一下靜了下來,都等著村長髮話。

“這次能打到熊瞎子,多虧了誰?”

村長故意賣了個關子,聲音拔高。

“張平!”

“是張平!”

大家夥兒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興奮。

“對!就是張平!”高村長提高了嗓門,“要不是張平同志,今天這熊瞎子衝進村,咱們損失可就大了!”

話音剛落,掌聲,叫好聲,一股腦兒湧出來,震天響。

人群裡,小伍那傢伙,腿腳不利索,被人半扶半架著,也在人群裡,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他死裡逃生的故事。

當然,故事裡,少不了添油加醋,重點渲染張平有多麼神勇,怎麼把他從熊爪子底下救出來的。

“真懸啊,那熊瞎子,嗷嗷叫著就撲過來了!”小伍繪聲繪色地講述,“要不是張平兄弟反應快,我這條老命,怕是真要交代在那畜生手裡了!”

說完,還拍拍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高村長樂呵呵地,故意打趣他,“哎呦,奇了怪了,這麼多人上山打獵,都沒事,就你老獵戶傷了腿?上山前,你不是還嘀咕,瞧不上人家張平他們後生?”

這話一出,周圍人跟著笑起來,都看著小伍。

小伍老臉一紅,有點掛不住了,撓撓後腦勺,憨笑著走到張平跟前。

端起酒碗,滿滿當當的一碗酒,遞到張平面前。

“張平兄弟,之前是我老伍不對,是我老眼昏花了,你有本事,我老伍佩服!這杯酒,我敬你,給你賠罪了!”

張平接過酒碗,也沒多話,仰脖就幹了。

酒液入喉,帶著點辣,暖烘烘地直衝胃裡。

“伍哥,你這話見外了。”

張平放下碗,碗底朝上,示意自己喝乾淨了。

“都是一個鎮的,自家兄弟,說啥賠罪不賠罪的,互相幫襯,應該的。”

小伍聽得心裡熨帖,臉上紅光更盛,連連點頭。

“是是是,自家兄弟!”

他大手重重拍在張平肩膀上,力道十足。

兩人對視,哈哈一笑。

這酒一下肚,隔閡彷彿也跟著消散了。

男人之間的情誼,有時候,都在這酒裡了。

篝火燒得更旺了,火苗子呼啦啦竄起老高,舔舐著夜幕,噼啪作響。

烤肉的香味,早就霸道地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孔,混著酒香,在空氣裡亂竄,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一個勁兒地叫喚。

人們圍著篝火,敞開了嗓子說笑,氣氛那個熱鬧,簡直要把這夜空都給掀翻了。

張平坐在人群裡,推脫不掉,成了焦點。

村裡人,樸實熱情,端著酒碗就過來敬酒。

“英雄,好樣的!”

一聲聲叫著,喊著,震耳欲聾,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真誠。

聽得人心頭熱乎乎的,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張平也豪爽,來者不拒,端起碗就喝。

大碗碰小碗,咣噹咣噹響個不停。

一杯接一杯,那痛快勁兒,引得叫好聲,喝彩聲,一陣高過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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