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口供不一(1 / 1)
貴夫人還想再說話,房間裡傳來李富貴不耐煩的聲音。
“文慧,我的衣服放哪了?”
被喚作文慧的貴夫人,聽見裡面的喊聲,皺了皺眉。
“不管白天還是晚上,我都會等你的。”
文慧走進屋,輕輕關上了門。
圍觀的村民,都好奇地看著三人。
李強領著陳青三人,往他們的家走去。
李強的家,也是一座兩層的小洋樓。
院子裡種著一棵桃樹,還鋪了青色的草坪。
綠色雜草長得很高,已經很久沒有修理過。
李強捧著那節手臂,直接放進了冰箱。
他看著斷手,喃喃道。
“我苦命的孩子,等爸爸把你找回來,再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說著話,領著陳青坐在了客廳。
“陳先生,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陳青緩緩開口:“小春失蹤了一個星期,失蹤的時候,是白天還是晚上?”
“晚上!”
李強抓著頭髮,一臉懊悔。
“早知道會這樣,那天,那天我就不該讓他出門的。”
他捏起拳頭,重重地砸向腦袋。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講述那天發生的事。
“我記得那天,胡四爺到比曹村做客,還帶了兩口木箱子。”
“胡四爺每次來,必定會在村長家吃晚飯。”
“當時村長的兒子李凱找到我,請我幫忙抬木箱,又讓我老婆去廚房幫忙。”
“本來我是想帶上小春一起去的,但李凱說,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讓孩子自己在院子裡待著就行。”
“當時還給了我五百塊錢。”
“我一想,半個小時,就能掙五百,鬼迷心竅地就答應了。”
“誰知道……”
李強狠狠揪著頭髮。
他垂下頭,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誰知道我和我老婆回家,小春就不見了。”
陳青皺著眉頭,和羅戰對視一眼。
羅戰眯著眼睛,明顯有話要說。
陳青給了他一個眼神,繼續看向李強。
“院子裡,可有打鬥過的痕跡?”
李強搖頭:“沒有,絕對沒有,只是門開著。”
“從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當天我和村子的人,把整個村子找了一遍,但就是找不到他。”
“村裡的人說,也許是小強去江邊玩,掉進去了。”
“這麼久沒找到,恐怕凶多吉少。”
陳青揉搓著下巴:“那有沒有人在你們離開後,見過小春?”
李強抓著頭髮:“鄰居的李常大爺,說見過孩子拿著魚竿往江邊去了。”
陳青點點頭,難道這孩子,真是掉進江裡淹死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閉著眼睛沉思。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
“你們回家的時候是幾點?”
李強看向窗外:“五點,當時的天,和現在差不多。”
“也是快到吃晚飯的時候。”
陳青站了起來,他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了村子的外面。
這個點,路上可是有人的。
如果孩子真的是掉進江裡淹死的,也許還有其他的目擊證人。
“不如這樣,我先去看看這位李常大爺。”
李強跟著他走了出來。
“陳先生,我帶你去。”
他站起身,安撫好老婆的情緒。
領著陳青,又朝隔壁的鄰居家趕去。
他的鄰居李常,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
頭髮已經掉光,牙齒也沒剩下幾顆完整的。
等陳青幾人走近,李強輕聲道。
“大爺,這位是外面來的陳先生。”
“你能告訴他,小春失蹤那天,你看見什麼了嗎?”
老大爺咳嗽了一聲,望著陳青,搖了搖頭。
“我只看見他從院子外走過,朝江邊去了。”
“其他的,我啥也沒看見。”
“我老了,耳朵也背。”
“但眼睛沒花,他就是朝江邊去了。”
陳青看著兩頭,領著陳青出了屋。
又讓李強領著他,踩著村裡的大道,直奔江邊。
比曹村的江邊,也有一個碼頭。
和沙寨的碼頭,幾乎一模一樣,連使用的材料都一樣。
除了碼頭,還有一個挖出來的蓄水池。
池邊還有個婦女在洗衣服。
陳青轉身看向了李強。
“小春消失那天,江邊有沒有看見他?”
李強搖頭:“沒人見過,除了李常大爺。”
“可是有一點說不通,快吃晚上的時候,江邊是有人的。”
“除了跑車的船老大李嘉能,還有一艘胡四爺的遊艇。”
“當時遊艇上,也有胡四爺的手下在看守。”
“蓄水池邊,也有吳媽在洗衣服。”
“可是他們都沒有見過小春。”
陳青皺眉,撓了撓頭。
只聽李強又說道:“村裡人講,李常大爺,老眼昏花,可能是看錯了。”
“要不然的話,江邊這麼多活人,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見過我兒子?”
陳青點頭,現在他總算明白,之前老頭為什麼會那麼說了。
我雖然老,耳朵背,但眼睛沒花。
他腦子閃過李強說的話,看著腳下的道路。
不自覺地想到了這位胡四爺。
“那天胡四爺到村裡做客,具體是為了什麼?”
李強伸手指向後山。
“我聽說,胡四爺看上了村子背後的地,想承包下來。”
一直靜靜跟在身邊的羅鐵,也插嘴說道。
“他也看上了沙寨後邊的地,也想買來著。”
陳青摸了摸下巴:“這個胡四爺,有沒有和村子裡的人鬧過矛盾?”
李強搖頭:“他平常見人,總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不過他手下那些小混混卻不好惹,和村子裡的人發生過很多次衝突。”
“如果不是他背後,有五湖安保公司撐腰,大家早就把這些小混混轟出去了。”
“說什麼,也不會讓這種人進村。”
陳青點頭,目光轉向江流。
紅沙谷,以紅沙而得名。
而紅沙,又產自紅沙江。
紅沙江,幾乎貫穿整個紅沙谷,從中間一分為二。
江水洶湧,一般人不敢輕易下水。
在紅沙江的中上游,又有一個蓄水的大壩。
雖然減弱了江水的流量,但普通人要是從船上掉下去,也多半活不了。
平靜的江面,遠處還有采砂船機器轟鳴的噪聲。
江水渾濁,超過一米,肉眼已經無法探查。
陳青眼中神識一掃,十米以內,盡入彀中。
江面以下,毫無發現。
他看著江面,緩緩搖頭。
“小春,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