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血菩薩(1 / 1)
“陳先生,你是在幫我解除文物上的毒素嗎?”
陳青翻了個白眼,這個張教授,可真夠執著的。
鬼門關上走了三遭,還忘不掉那件文物。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傳出了咔嚓一聲,很細微弱小的響聲。
聲音幾乎像是蚊子叫一樣。
但因為房間裡大家都沒說話,安靜的氛圍裡,就連蚊子叫,也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的目光,同時鎖定向了聲源傳來的方向,正是地上那顆血紅色的蛋。
“人怎麼會吐出一顆蛋來?”
“老師,我不記得你今天有吃過鵪鶉蛋?”
張之遠白了他一眼。
“小王,你見過誰吃鵪鶉蛋是不剝殼的嗎?整個吞?”
小王這才後知後覺。
地上這顆蛋確實沒有剝殼。
這個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人,在吃鵪鶉蛋的時候,連著蛋殼整個吞下去。
張之遠望著那顆蛋,搖了搖頭。
“我原本以為,巫蠱之術只是傳說。不過是一種封建迷信,用來嚇唬人的罷了。”
“想不到今天,卻會在我自己的身上發生。”
“老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王追問道。
張之遠嘆了口氣,原來他認出了這地上的蛋,原來大有來歷。
這東西不是鵪鶉蛋,而是血鴉蛋。
血鴉,是烏鴉中的異類。
到近世紀以來,沒有任何專家學者,見過這種神奇的生物。
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
但根據古史的記載,血鴉生下的蛋依舊如同鮮血一般紅豔。
他們可是巫蠱之士、古代巫醫最喜歡的生物。
而且部落中高階別的巫醫,也要藉助血鴉的法力,才能幫人治病救災,甚至代替上天降臨神罰。
但張之遠一直懷疑,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只不過是過去封建王朝,用來壓制百姓的謊言。
就如神鬼之事的作用一樣。
直到他的第一次病倒,這才對過去的判斷改觀。
“這是血菩薩!滇西境內,還有湖廣兩地,苗家生存的村寨,都有血菩薩是傳說。”
張之遠緩緩解釋。
原來這血菩薩,是一種人面蛇身的怪物。
聽聞這東西,會寄存在人的體內,蠶食人的五臟六腑。
當他們吸光宿主體內的血肉和營養之後,就會咬破宿主的肚臍眼離開,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
被血菩薩寄存過的宿主,往往會在一個時辰之後,身體乾枯如木柴,通體漆黑,好似一塊人形焦炭。
而且傳說這血菩薩一旦成年,頭上還會生出猶如人類一樣的黑髮。
一旦血菩薩人立而起,遠遠看去,好像一個縮小版的女人。
聽到張之遠的解釋,房間裡這幾位,互相看了看對方,眼中都有一絲擔憂神色。
張之遠嘆了口氣。
“想不到我研究了半輩子,努力想要推翻的東西,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咔嚓!”
蛋殼上突然現出一道裂痕。
張之遠一下沒坐穩,身子也朝後倒去。
幸虧陳青及時拉住了他。
地上那顆血色的蛋,一圈裂痕越來越長。
眾人耳中,還出現了嬰兒的啼哭聲。
大半夜的,即使是夏天,張玲玲幾人,還是覺得後背發寒。
一條乳白色的小蛇,擠破了蛋殼,它緩緩伸長了脖子,吐著紅色的信子。
在它的頭頂,居然真的頂著一張大幅度縮小的臉頰。
小蛇扭頭一看,又盯上了張之遠。
張之遠心中一凜。
正要向陳青求救,卻被陳青伸手捂住了嘴。
“大家不要說話。”
陳青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小蛇猛地掉頭,身子一弓,朝著陳青彈射而來。
不過還沒飛到陳青面前,就被他指尖劍氣轟碎。
血肉炸開,房間又恢復了平靜。
眼看這怪異的小蛇一死,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陳青拉著張之遠站了起來。
他望著張之遠,語重心長道。
“行了,現在該帶我去看看你那些文物了。”
張之遠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地上那詭異的蛋殼,還是不敢相信,這東西會從自己的喉嚨裡吐出來。
他領著陳青來到一張鋪著白色絹布的桌子前。
那桌子上,就擺著一顆五官飽滿的人頭。
雖說是人頭,卻能看出是一件青銅的雕塑品。
古代的鍛造技藝陳青不敢肯定,但這個人頭的鍛造技巧卻很差,甚至很粗糙。
雙眼空洞無神,儲存還算完好,有鼻子有眼。
陳青盯著人頭看的時候,卻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又多看了一眼,這才發覺,這人頭的兩隻眼睛,居然有兩個針頭大小的孔洞。
見陳青盯著那人頭的眼睛看,張之遠補充道。
“陳先生果然眼力非凡,這兩個孔洞,我可是藉助儀器才發現的。”
陳青笑著說道。
“想必張教授,就是從這兩個孔洞才發現了他的秘密吧。”
張之遠點點頭。
“沒錯,如果不是有現代儀器的加持。”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文物裡面,居然還藏著另一件文物,真是稀奇!”
“但是外面的人頭是一個整體,要想取出裡面的文物,只能使用現代科技把它切開。”
張之遠說到這裡,又嘆了一口氣。
“可是這樣一來,就破壞了文物的完整性。”
“如果為了研究,破壞掉一件有著上千年時間沉澱的文物,我會良心不安的。”
陳青點點頭,他也明白張之遠的為人。
他蹲下身,俯身觀望這人頭雕像上的兩個針孔大小的洞。
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耳邊有人在說話。
“過來,過來呀。”
“再過來一點。”
一團黑氣,從人頭雕塑上浮起。
陳青低喝一聲。
“死了兩千多年還不消停,還要作怪?”
陳青的聲音出現,包括張教授在內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面色怪異,保安的腿在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的白熾燈,也忽然滋滋作響。
光暗交替,燈光閃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現在房間裡的人,都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就站在陳青面前。
可是看不清他的臉和穿著,在張教授幾人眼裡,只是一個黑色的立起來的影子。
但在陳青的眼中卻是另一種樣子。
那是一張萎縮、黝黑的臉,像是乾枯的死樹。
他抬起了手,手也像臉上的皮膚一樣,像是枯死的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