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白衣男人(1 / 1)
陳青看著那人靠近,發現他是個武者,但和武者又不同。
心中起疑,又多看了一眼。
那人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這才發現,對方是個體修。
修士有練氣築基,體修同樣有煉體鍛體。
只不過他們重體而不重氣,也能吸納靈力,卻把靈力,全部用來淬鍊肉身。
體修的修煉方式,更痛苦,也更簡單粗暴。
他們會把自己的肉身,像是錘鍊鋼鐵一樣,不停不停地敲打。
但鑄造兵器,還有停下的時候。
但體修卻不同,他們錘鍊身體的過程,將會伴隨一生。
有點像陳青淬鍊真劍,但比陳青更痛苦。
至少真劍沒有痛覺。
但他們的付出,卻是絕對值得的。
如果說有哪些人可以越級斬殺高階修士的話,體修和劍修,當屬第一。
足夠強大的肉身,甚至媲美高階靈器。
低階修士的術法攻擊落在他們肉身上,就像撓癢癢一樣。
正應了一句話,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他們的肉身,攻守同盟,既能進攻,也能防守。
不需要任何靈器,因為他們的身體,每一個角落,都媲美靈器。
陳青掃了一眼,今天這位不速之客,正好就是一個鍛體境界的體修。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是一個硬茬。
他眯起眼睛,猜不透對方的來歷。
更想不明白,一個月過去,他只是去了一趟黑山。
京北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他腦中想到了張浩,還有他背後的勢力。
這些真正高高在上的勢力,以一種高傲的神佛之姿,讓一眾凡人,只能抬頭仰望。
上一次,陳青滅了白雲觀,又消滅了其中一個大家族。
這些人,都沒有選擇出手。
這些人的存在,也是他在去了豐城之後,才終於注意到的。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看來他在京北,並不是無敵的存在。
“砰!”
穿得一身白,像是個嫖客一樣的不速之客。
直接撞破了落地窗,站在了桌子前面。
他撿起減半上的一塊玻璃,放進了口中。
接著當著所有人的面,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微笑,蒲芸汐幾人,都被嚇了一跳。
羅戰聽到動靜,早就站了起來。
陳青在他有動作之前,先一步阻止了他的行動。
“不要衝動。”
羅戰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感到窩囊,空有一肚子火,卻無處發洩。
白衣服的人,笑了一聲。
“他說得沒錯。”
“看來他是真的在乎你的命,才沒有讓你送死。”
羅戰捏著酒杯的手,嘎吱作響。
他一口吞下四十多度的滿杯威士忌,把酒杯捏在手裡,直接磨成了一堆粉末。
咖啡館的幾個客人,終於反應過來。
尖叫一聲,朝著咖啡館外逃竄。
白衣男人,朝櫃檯招了招手。
“給我來杯牛奶,謝謝。”
他這才將目光投向陳青:“有人想見你,喝完這杯咖啡,就跟我走吧。”
他站在窗前,沒有詢問陳青的意見,也不想知道他的答案。
“你看起來對自己很有信心。”
白衣男微笑:“我們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你只有兩個像樣的對手,我沒說錯吧?”
他的笑,讓陳青愣了一下。
他一下就想到了兩個人,白雲觀的烏真人,還有豐城的莫虛。
這兩人,都和他有過正面交手,也都死在了他的手裡。
關鍵這兩人,都是築基修士。
他心中暗道,他口中的兩個對手,難道是指這兩人?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代表,自己每一步行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下?
不,這絕不可能!
陳青眼神凝重,如果真有人監視,他不可能沒有察覺。
可是,陳青心裡也開始不確定了。
白衣男人又笑了,露出了一顆大白牙。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這不是我想要的反應。”
“白雲觀烏真人怎麼死的,你真以為,一把火就能藏住?”
“嘶!”陳青倒吸一口涼氣,他突然覺得,自己活在了一個巨大的謊言中。
似乎是一個虛構的世界,讓他沒有半點隱私。
服務員端來牛奶,他緩緩舉起,淺淺抿了一口。
“嘖!味道不錯,我已經愛上了這種味道,下次我一定會再光顧。”
他看向服務員,從兜裡掏出了三片金葉子,放在了服務員的托盤上。
“告訴你們老闆,這是我對貴店造成損失的賠償。”
白衣男輕笑一聲,將牛奶喝光,又把杯子也放在了托盤上。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條方巾,擦了擦嘴角,又慢慢地疊放整齊,輕輕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看向陳青道:“走吧,該出發了。”
陳青坐在凳子上,手裡還捧著那杯咖啡。
他語氣平淡得像是一杯冷卻的白開水。
“我並沒有答應你,要去任何地方。”
白衣男歪了歪脖子,臉上的笑容,比之前還要燦爛。
“有趣,你居然不願意和我走。”
他看向幾位女孩,輕笑道:“幾位尊敬的女士,能否站遠一些,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他談談。”
蒲芸汐抱著陳青的胳膊:“我哪也不去!”
白衣男只是吃吃地笑。
陳青嘆氣:“娜娜,把她們帶走。”
娜娜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雖然她偶爾會開一下玩笑。
但她很清楚,關鍵時刻,到底該做什麼。
也知道陳青不是在開玩笑。
她拉起蒲芸汐的胳膊,卻驚訝地發現,任憑她如何用力,居然不讓蒲芸汐這個小丫頭站起來。
娜娜心中暗暗吃驚,但還是沒有放棄。
“聽話,不聽話,就把你送回去。”
聽到送回去幾個字,蒲芸汐瞬間老實地站了起來。
她心中不願意,一個月的假期沒結束,就早早回家。
等幾人走遠,白衣男的手,放在了桌面上。
他抓著桌子的一角,微笑道。
“你可能不瞭解眼前的形勢,就算你不跟我走,也得和其他人走。”
“與其和那些粗暴野蠻的傢伙打交道,我相信你更喜歡我的計劃。”
“畢竟在那些人裡,我可是最喜歡講道理,也是最溫柔善良的一個。”
陳青嘴角勾起:“我並未看出你有多溫柔。”
“哦?”白衣男笑道:“此話怎講?”
陳青看了看他背後已經碎完的玻璃牆。
白衣男笑道:“這只是一個意外,我剛才看見你,就莫名地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