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賭博（1 / 1）
桌上放著一整副撲克牌，嶄新的有些發亮。
招呼聲過後，雙方並未多言，默契地開始了這一局對賭。
張凡側身示意安若雪退至角落，這種場合更適合自己親自出馬。
保鏢們面無表情地侍立兩旁，宛如雕像一般。
齊天泓眸光微縮，伸出修長手指緩緩洗牌，動作嫻熟又流暢。
他冷冷看了張凡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籌碼已經擺上桌，賭注金額嚇退了不知多少旁觀者。
周圍氣氛漸漸凝滯，只剩下洗牌聲和呼吸聲。
齊天泓洗好牌後，遞到張凡手邊，示意對方先切。
張凡淡然地伸手，輕輕一拍，牌摞被平均分開再合攏。
這一連串動作無比平靜，卻令齊天泓心中隱隱不安。
“開局吧。”
張凡聲音淡漠，宛如寒冰滲透在齊天泓耳中。
第一輪發牌後，齊天泓摸到兩張還算不錯的牌，他唇角微微上揚。
張凡神情無波，無人能猜透他捏的底牌。
齊天泓向來有自信，但此刻不知為何，竟被張凡的沉穩氣勢所壓制。
他竭力讓自己冷靜，故意抬眸向張凡丟擲挑釁眼神。
張凡不為所動，只是輕敲桌面作勢示意跟注。
兩人心照不宣，牌面逐漸翻開，可勝負仍難分上下。
齊天泓打眼一瞄，只需再添一張理想的牌便可穩贏。
他輕輕一笑，故作篤定地將大筆籌碼推向檯面。
張凡不置可否，同樣把籌碼堆了上去。
隨著最後一張牌揭曉，齊天泓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未料張凡緩緩亮出手中底牌，竟是比他更大的組合！
齊天泓神色瞬間變得僵硬，手下不由握緊拳頭，顯然有些繃不住。
他不相信自己會輸，更不相信對方真能勝過他。
牌桌上擺出的結果，卻清清楚楚地宣告了張凡的勝利。
空氣好似凝結般，沉默蔓延在每個人心頭。
齊天泓深吸一口氣，掌心滲滿冷汗。
周圍小弟都不敢吭聲，靜等大哥發話。
齊天泓臉皮滾燙，他想不通，自己牌技一向高超，怎會如此劣勢。
張凡神色冷淡，只在他面前做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動作。
那動作極快，宛如一瞬的手影，卻讓齊天泓心裡驟然一沉。
“換牌……”
齊天泓在心裡暗自驚呼，瞬間明白自己是栽在了張凡這絕無僅有的手段裡。
他嘴角抽搐，表面勉強鎮定，卻無從辯駁。
眾手下看著齊天泓，等著他表態。
齊天泓強裝鎮定，咬牙道：“我願賭服輸。”
這一聲出口，他面子幾乎丟盡，只能盯著張凡，希望對方就此收手。
張凡卻輕笑一聲，揚眉道：“齊老闆，似乎還缺一步。”
眾人一愣，不解張凡所指為何。
齊天泓心頭咯噔一下，預感這才是最要命的環節。
“難道你忘了，賭前我們已說好，誰輸了，就得認對方做大哥。”
張凡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寒意。
眾小弟一下子譁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震住。
齊天泓面露難色，承諾輸錢並不難。
但要當著這麼多小弟喊張凡“大哥”，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股尷尬的沉默籠罩包廂。
張凡斜睨著齊天泓，那種漠然目光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掙扎。
齊天泓臉色鐵青，猛地闔眼，一橫心，竟伸手摸向腰間。
他手下人也同時動作，每個人都握著或明或暗的傢伙，殺氣在空氣中瀰漫。
張凡神情依舊冷冽，絲毫沒表露半點懼色。
下一瞬，張凡的保鏢們宛如一道黑影閃過，出手比齊天泓的人更迅猛。
“砰！”
最先拔槍的傢伙直接被保鏢一拳擊中面門，翻倒在地，是血泊與昏厥的交融。
緊接著只聽“咔嚓”幾聲，齊天泓那邊的小弟痛喊不已，全被制服丟在角落。
場面瞬間逆轉。
齊天泓只覺得脖子上傳來一股冰冷勁力，知道若再動彈，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這裡。
他心中驚恐萬分，這群保鏢的身手遠超想象。
張凡面無表情地坐著，似乎對眼前的紛亂不屑一顧。
保鏢擒住齊天泓的手臂，一用力，疼得他冷汗直冒。
“要不要結果了他？”
保鏢聲線冰冷，已然殺機畢露。
齊天泓整個背脊都汗透，往日他都是高高在上的混世梟雄，何曾被人如此輕賤踩在腳下。
包廂裡寂靜無聲，只有齊天泓急促的喘息。
張凡抬了抬手，示意保鏢放開齊天泓。
保鏢執行命令，不情願地鬆開。
齊天泓踉蹌數步，險些跌倒，面色煞白。
他費力站穩，盯著張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張凡平靜開口：“齊天泓，你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凡事也該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聲音淡淡，卻透著不可忽視的威嚴，像一把利劍戳進對方胸口。
齊天泓低頭看著掉落地面的手槍，腦袋裡轟鳴一片。
“我……認栽。”
他極不情願地跪了下來，按著道上禮數，對張凡磕了三個頭。
砰砰砰聲在包廂裡迴盪，他的尊嚴被踐踏得體無完膚。
“從今往後，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齊天泓聲音沙啞，透著苦澀，卻不得不服軟。
張凡緩緩站起身，伸手將他扶起來，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識相，就不會有生命之危。”
說罷，他將齊天泓肩頭的塵土拍落，姿態淡然。
齊天泓感受著張凡平靜裡潛藏的可怕能量，心底一片悚然。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張凡根本不止是個有錢人而已，而是背景深不可測。
周圍剩下的小弟被這一幕震撼，當場有人跟著齊天泓一起單膝跪下。
包廂內詭異的寧靜持續數秒，轉而被張凡的低沉笑聲打破。
他吩咐人拿來酒，倒滿兩杯，遞給齊天泓。
“齊老闆，你我既然化干戈為玉帛，不如痛快喝一杯。”
齊天泓捧著酒杯，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笑得從容的男子。
“多謝……大哥。”
他仰頭把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喉，彷彿也灼燒著他最後一絲不甘。
張凡也舉杯飲酒，面色依舊那般冷靜超然。
一杯酒下肚，彷彿昭示著雙方正式達成共識。
保鏢收起了殺意，小弟們也都鴉雀無聲，無人敢在這尊煞神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