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們恩愛路上的絆腳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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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鵬一句“我靠”脫口而出,表情難看得像是吃了個臭雞蛋。

他總算知道魏明勳為什麼要傷心出國了。

“這這這——”他結結巴巴,手足無措,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相反,魏明勳的反應卻比他平淡得多。

他只是聳了聳肩,“不是說來吃飯嗎?我餓了。”

王鵬恨不得穿回到半個小時前,隨便找塊磚頭把口無遮攔的自己砸死。

“咱還是換家地方吧。”他努力踮了踮腳尖,想借此來遮住魏明勳的目光。

可他與魏明勳差大半個頭,太過明顯的踮腳動作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無所謂。”魏明勳實在懶得看他這麼辛苦,一把把王鵬壓了下去,“吃飯而已,我們不和她見面就行。”

可話雖如此,舞池那邊鬧出的動靜太大,讓人很難忽視。

周圍一陣叫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池的那對親吻的男女吸引,彷彿他們是整個世界的主角。

——好般配呀!

從舞池走到角落座位的這一小段距離,魏明勳聽到的全是這句感嘆。

他壓下心頭的酸澀,苦笑了一聲。

全世界的人都覺得章清婉就應該跟田子晉在一起。

只有他不知好歹,不知死活,非要做他們恩愛路上的絆腳石。

“兄弟。”王鵬小心翼翼問,“你真的沒事嗎?”

設身處地,他要是魏明勳,肯定會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把那個男人痛揍一頓。

魏明勳這也太能忍了。

他的目光帶有幾分欽佩,豎起大拇指,“我魏哥,真男人!”

魏明勳繼續苦笑。

其實,他的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遠沒有表面看起來得這麼風平浪靜。

只是他能怎麼辦呢?

“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去管這些。”魏明勳聲音不大,可即便是在嘈雜的酒吧也依舊清晰堅定。

“章總和我從來沒有超越工作夥伴之間的感情。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他這話,既像是在警告王鵬別把這點小事傳得滿城風雨,又像是在勸慰滿心苦澀的自己。

王鵬聽完就更欽佩了,他抬手就叫來酒保,“把我存在這裡的幾瓶好酒都給我通通拿出來,今天我要和我魏哥不醉不休!”

上好的葡萄酒倒在高腳杯裡,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魏明勳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聞了聞。

突然,他眯起眼睛,抬頭看向一個滿臉壞笑的年輕男人。

對方徑直向他們這桌走來,眼中劃過一抹不善。

湊巧的是,這人魏明勳認識。

他是田子晉的“狐朋狗友”之一,曾經在魏明勳面前大放厥詞。

“你就只是個消遣,章清婉最愛的還是田哥。”

這句話,魏明勳一直記得。

“陳放。”他毫不客氣地率先叫出對方的姓名,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擱,“你來幹什麼?”

陳放一邊隨著音樂舞動,一邊露出輕蔑的笑。

“姓魏的,你在我面前牛氣什麼?田哥回國了,馬上就要和章總結婚。”

“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兩個就差生米煮成熟飯,你沒機會繼續在章總身邊邀寵獻媚了。”

王鵬聽不下去,拍案而起。

魏明勳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冷靜。

陳放以為他膽小,臉上的笑容更放肆了,“姓魏的,你現在沒靠山了,少給我裝這副牛逼哄哄的樣子。”

魏明勳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只是到這個世界做任務的外來者,並無意往自己的頭上攬虛名光環。

除了幾個聯絡密切的工作夥伴,沒人知道他在工作上和章清婉平分秋色。

也正因如此,田子晉的“狐朋狗友”們才一直把他看作章清婉身邊的小白臉。

“你來我面前亂叫,你的主人知道嗎?”魏明勳聲音不急不緩。

陳放一時沒聽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臉皺成了一團。

王鵬快笑瘋了。

他連忙掐向大腿,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老魏的嘴也夠損,這不就是陰陽怪氣罵這人是田子晉的狗嗎?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陳放才恍然大悟,臉一下子黑成了鍋蓋。

“姓魏的,你居然敢罵我!”

他擼起袖子想要幹仗。

但他的身板又像一條軟趴趴的隔夜雞柳,完全不是兩個成年男人的對手。

陳放的理智讓他在最後關頭又把袖子放了下去,口出惡言。

“你也就在我面前威風了,你敢讓章清婉知道你狐假虎威下真正的嘴臉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惡意。

“姓魏的,要不要我把章清婉和田哥叫來?”

“你罵我是狗,你自己不也是一條狗嗎?你主人來了,你還能這麼神氣?”

魏明勳內心無比抗拒和章清婉見面。

陳放從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牴觸,心中大喜,抄起一旁的酒杯就朝自己臉上砸了下去。

雷聲大,雨點小。

他故意把杯口朝向自己,紅酒灑了滿身,看起來確實駭人。

但實際上,他連根頭髮都沒受傷。

陳放鬼哭狼嚎,“魏哥,我就是好心叫你去跟我們喝酒,你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他扯著嗓子乾嚎,就像在演電視劇一樣。

章清婉和田子晉很快便循著聲音找到了這裡。

當看見冷著眉眼的魏明勳時,章清婉脫口而出,“你沒出國?你騙我要做什麼?”

魏明勳半邊臉藏在陰影裡,五官線條卻依舊清晰銳利,一雙黑色的眼睛好像吸走了周邊的所有光亮。

章清婉愣了幾秒。

她知道魏明勳相貌出眾,但這還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魅力。

田子晉察覺到她的失神,心中湧起一陣不滿。

他不動聲色地扯了扯章清婉的胳膊,將對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清婉,你看小放身上的傷,你說明勳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回過神來,章清婉神色有幾分懊惱。

魏明勳出手傷人,她沒在第一時間呵斥也就罷了,怎麼還能分出精力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她聲音更為嚴厲,“明勳,我需要你給我個解釋!”

解釋?

魏明勳冷笑一聲。

本以為已經習慣了失望,可在聽到章清婉責備的話語時,他的心意就會痛到蜷縮起來。

“我沒有按計劃出國,你第一反應不是問我是否出了意外,而是覺得我騙你。”

“你說我傷了陳放,不知道前因後果就把我釘在絞刑架上。”

魏明勳聲音愈發冷硬,他冷颼颼的目光落在陳放身上。

“我就問你一句,他身上有傷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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