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1 / 1)
聽到“求婚”這兩個字,魏明勳立即察覺到不妙。
他想轉身就走,但可惜晚了一步。
章清婉和田子晉已經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甜蜜的笑容,宛然一對神仙眷侶。
魏明勳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壓抑著憤怒問謝止盈,“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罷了。”
謝止盈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我說過,人人有惜才之心,我不想看著你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女人消沉下去。”
“關你什麼事?”
如果面前站著的是個男人,那魏明勳早就揮拳打過去了。
他怒不可遏地看著謝止盈,不理解她為什麼非要自作主張。
魏明勳一貫不願做被人擺弄的棋子,所以只是站在這裡,心中的怒火就燒透了五臟六腑。
話音落地,他扭頭衝著門口直直撞去。
——走!
這是魏明勳心中唯一的念頭。
他用餘光看著在鮮花和掌聲包圍中滿臉幸福的章清婉,刻意從對方的身後繞開。
這畫面越完美,就越顯得他可憐。
但田子晉的目光卻越過重重人影,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唇角微挑,露出挑釁的笑。
魏明勳遍體生寒。
下一秒,田子晉突然摟住了章清婉纖細的腰肢,單手抱著她的頭吻了下去。
而章清婉也沒有任何掙扎,順勢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臉上閃過動情的神態。
田子晉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魏明勳,眼中的輕蔑幾乎可以化為實質,變成利劍穿透他的身體。
他就是在故意激怒魏明勳!
魏明勳的腳頓在原地,雙腿像是被澆灌了水泥,強迫自己看完了一幕。
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田子晉剛剛發給他的一條簡訊。
【她是我的。】
霎時間,手機和掌心相觸的地方好像燃燒著一團火,而火下面含著冰,讓他身處冰火兩重天中。
屈辱感瞬間襲擊了魏明勳的心頭,讓他腦海中最後一根與理智相關的弦徹底斷裂。
他重新回到了二樓,和謝止盈四目相對。
謝止盈像是早早預料了到了他會回來,神色中並無任何意外。她甚至勾唇笑了笑,自信十足地昂著頭。
魏明勳:“我可以答應你。”
“恭喜你重獲新生。”謝止盈話中的喜悅沒有作假。
她鄭重地伸出手,有幾分自負地說道:“有我的資源加持,你很快就能打臉章清婉。”
好的人才千金難求,也不知道章清婉是不是讓沙子迷了眼,居然放著珍寶不要,轉頭去追捧上不了檯面的臭魚爛蝦。
“坐下吃飯吧,就當是我提前給你準備的慶功宴。”謝止盈主動給魏明勳拉開椅子,邀請他坐下。
魏明勳卻沒有答話,五和官絲毫未動,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眨眼間便從餐廳內消失,融入到夜色中。
魏明勳立在街邊,田子晉與章清婉擁吻的這一幕始終無法從眼前消散。
他臉色慘白,伸手摸了摸衣兜,找出了一隻不知何時起隨身攜帶的香菸。
創業初期,他是有煙癮的,誰讓那時他和章清婉家徒四壁,壓力大得簡直能把人壓垮。
但章清婉只要聞到煙味就會皺眉。
雖然對方不說,但魏明勳知道這是她厭煩的表現,所以一聲不吭地把煙給戒了。
自此以後,他再也沒碰過一下。
此時,看手中這支蔫兒叭唧的香菸,魏明勳卻突然有了點燃它的衝動。
但最終,他只是借用了路人的打火機,看著點燃的香菸一點點被火星吞噬。
菸灰散落了一地。
夜晚清冷的風吹拂在他身上。他痛苦地雙手抱頭,卻無法消除心中疼痛的千萬分之一。
【宿主,恕我提醒您,您還有28天就要死亡。在這種情況下和章清婉作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系統不明白宿主為什麼突然沒了求生的意志。
可它無法干涉宿主的選擇。
“難不成要我死皮賴臉纏著她?這還不如讓我死。”
不止章清婉看重臉面,魏明勳也有自己的尊嚴。
“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他喃喃自語,萬念俱灰。
……
離招標會舉辦還有三天。
清遠集團從未涉足過地產類的專案,即便資金能和章氏集團抗衡,經驗不足也必然讓其處於劣勢。
謝止盈是從小在國外接受教育的海歸一派,在國內沒什麼能用得上的人脈。
但章清婉卻不同。
她的祖父以地產起家,所以她在創業初期就定好了房地產的發展策略,早就打點好了上下關係。
“照你這麼說,我們一點優勢都沒有。”謝止盈聽完魏明勳的分析,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她請魏明勳來幫忙,結果這人卻列出了數十條必輸的理由。
“這也未必。”
在謝止盈快要放棄時,魏明勳突然話鋒一轉,眼神驟然銳利。
他身上突然迸射出耀眼奪目的自信,像是戰場上從不落敗的王者。
魏明勳的手壓著桌面,“負責章氏集團這次招標的,是田子晉。”
謝止盈不解,“所以呢?”
“依照我對他的瞭解,他會親手把把柄送到我們面前。”
田子晉這個人,表裡不一心術不正。為了蠅頭小利,他都能卑躬屈膝。現在眼前擺著這麼大塊蛋糕,他一定會想歪主意。
謝止盈是聰明人,稍一點撥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朝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微微頷首,走出辦公室打電話。
魏明勳面色並無異樣,從容道:“除此之外,我會以清遠集團的名義到相關部門那裡疏通,爭取給他們留下個好印象。”
招標書他早已熬夜一字一句地改過了,現在就擺放在謝止盈的手邊。
謝止盈翻看著幾乎可以稱得上“脫胎換骨”的招標書,笑道:“如果你能留在公司,我願意把給你的待遇再往上提一檔。”
“不可能。”魏明勳拒絕得斬釘截鐵。
功名利祿於他都是浮雲。
畢竟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27天了。
招標會是個火燒眉毛的事。
魏明勳不敢耽誤時間,次日在相關部門那裡輪流轉了一圈,為了“推銷”清遠集團,嘴皮子差點磨破。
他拖著疲憊的步子從工商局走出來,剛站在路邊喘口氣,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便停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