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你在背後搗的鬼?(1 / 1)
謝止盈臉頰氣鼓鼓的,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魏明勳。
她為什麼要跟著這個男人?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
只是在看見這個男人落寞的背影時,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選擇。
直覺告訴她,她不能就這麼放魏明勳離開。
不過這個理由說出去,只會讓人發笑罷了。
所以,謝止盈輕聲哼了下,“關你什麼事?我是你的誰?再說了,我見義勇為在先,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怎麼還逼問我?”
說完,她還嫌不解氣,朝著魏明勳的肩膀捶了一拳。
力道很小,但方才的混戰中有人用木棍擊中了那裡,所以魏明勳下意識“嘶”了口氣,猛地咬住了下唇。
見狀,謝止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慌張得湊上前,伸手就想去解魏明勳的衣服。
“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快讓我看看。你也是,這麼大個男人,我打你,你不會躲嗎?”
這個距離靠得有些太近了。
魏明勳下意識往後躲去,讓著急的謝止盈落了個空。
他往旁邊坐了坐,直到兩人中間留下一個安全距離。
謝止盈伸出去的手則尷尬地停在半空。
不過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下一秒就佯裝無事地把手收了回去。
但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謝止盈心裡忍不住憋屈。
倒不是她對魏明勳有非分之想,只是在過往的人生中,遇見的異性個個以和她交往為榮,她從沒這樣坐過冷板凳。
唯有魏明勳,是真的一點面子也不給!!
她,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魏明勳不是直男,一下子便看穿謝止盈,從她眼中看到了若有若無的沮喪。
說來也挺有趣。
初次見面時,他本以為謝止盈是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但實際接觸下來,對方私下裡卻是小女孩的性格。
“我只是不習慣和人靠得這麼近。”魏明勳開口解釋。
謝止盈眼神明晃晃寫著“不信”這兩個大字。
她歪了歪頭,“如果剛才靠過去的是章清婉,你也會躲開嗎?”
魏明勳:……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和她比什麼?你們兩個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最關鍵的是,他對這兩個人的期待也不一樣。
魏明勳把章清婉當作愛人。
而謝止盈,只算半個朋友。
顧及謝止盈的面子,魏明勳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而謝止盈也知道分寸,訥訥地住嘴,“我開車把你送回去,明天需要我接你去警局做筆錄嗎?”
“不用。”魏明勳不想麻煩對方。
但在他暫住的酒店門口,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魏明勳從謝止盈車上下來時,這人的目光就猶如利刃一般射了過來,徑直落到他的臉上。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咬牙切齒的清亮女聲。
“魏明勳,你真的不是人!”
是章清婉。
她看起來有些狼狽,精心打理的髮型在晚風的猛吹下顯得凌亂,而那雙烏黑的眼睛彷彿在朝外噴射著怒火。
魏明勳當機立斷,轉頭對謝止盈說:“你先走。”
他和章清婉的麻煩事,不需要捲上第三個人。
但謝止盈卻從車上走了下來,倚在車門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很難說她不是故意的。
魏明勳想扶額嘆氣。
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已。
章清婉帶著殺意走到近前,“魏明勳,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手段。你費盡心思從我身邊離開,原來是一早就攀上高枝了啊。既然如此,那你之前在裝什麼?”
兩人隔著的距離不過幾步,近得魏明勳甚至能從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可他卻越發覺得眼前這張臉無比陌生。
就算章清婉不愛他,他們兩人至少還有這幾年的朋友之誼。
章清婉是怎麼忍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的?
謝止盈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彎了彎唇角,故意道:“魏先生加入清遠集團,的確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助力。”
這一句話猶如火上澆油。
章清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並未將眼神分給謝止盈,依舊死死盯著魏明勳,彷彿想從他的口中撬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魏明勳只覺得可笑。
不久前,他還以為他們兩個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
而現如今,一道鴻溝就橫在眼前,永遠也無法越過。
“你來找我,應該有事吧?”
或許劉英說得對。
章清婉骨子裡就是個極其利己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觸及了她的利益,她主動找上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推測就得到了論證。
“今天劉英跟我提辭職了,是不是你在背後搗的鬼?”
“你非要毀了章氏嗎?這可是你和我一起打拼出來的事業!”
沒等魏明勳說話,謝止盈就先笑出了聲。
她捂著嘴唇,眼中閃著盈盈的亮光,整個人明豔不可方物,可以用“風情萬種”形容。
“原來章總知道如今的事業也有魏先生的一份功勞啊,我還以為你會翻臉不認人。”
章清婉額頭青筋直跳。
她再也無法把謝止盈看作空氣,怒不可遏道:“我和魏明勳說話,輪得著你插嘴嗎?”
章清婉身上有一股戾氣。
這是魏明勳之前從未在她身上看到過的。
一時間,他心頭五味雜陳。
當初決定留在章清婉身邊時,魏明勳曾下定決心,他此生會一直為章清婉保駕護航。
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不會用這麼齷齪的手段。”魏明勳深吸一口氣,想同章清婉講道理。
但已經接近瘋狂的女人卻聽不見任何理由。
她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沒等魏明勳話音落地,章清婉就一個箭步衝上前,掄圓胳膊往魏明勳的臉上扇了一下。
“啪”——
皮肉與皮肉接觸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是如此響亮。
魏明勳感到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肌肉下意識繃緊,身體本能作出反應。只要他想,他能當場擰斷章清婉的脖子。
但理智勝了一步。
不,不是理智。
是心底殘存的愛意。
魏明勳不捨得傷章清婉一根手指頭。
他握緊了拳,覺得自己無比可笑。但長期以來投放的感情太厚重,一時無法全部割捨,他只能一寸一寸抽掉自己的愛意。
這個過程註定痛苦。
也註定漫長。
好在他只有一個月可活了。
“章清婉。”魏明勳冷下聲音,眉宇藏著幾絲陰翳。他揚了揚眉,“你有沒有看到我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