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醫藥費,我可以幫你出(1 / 1)
在這個年輕姑娘的威壓下,偷襲的那個人面色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個字,只能死倔著站在那裡。
見狀,年輕姑娘揮動著雙拳,不管不顧地朝他身上打去,情緒很是激動。
“都說了讓你不要幹壞事!你怎麼永遠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好好找份工不好嗎?非要跟著那些人玩!”
“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她氣得淚眼朦朧,臉上滿是失望,呼吸又有加速的趨勢。
見識過對方的超弱體質,魏明勳生怕她再次昏厥。
他只好輕咳幾聲,朝那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我們到外面去談。”
話音落地,他就率先往外走去。
對方猶豫了幾秒,還是跟了過來,只不過一步三回頭,眼睛恨不得長在那個姑娘身上。
兩人找到了個僻靜處。
那人一臉戒備地看著魏明勳,分明是有錯在先,此刻卻還能理直氣壯質問,“你想幹什麼?你想報復我?”
魏明勳雙手插兜,無聲打量著他。
那夜,就是這個男人拿著啤酒瓶往他腦袋上砸了下,給他開了瓢。
不過這人運氣好,在警察到來之前就發現不對,一溜煙跑沒了影,這才沒進去蹲局子。
到現在,魏明勳腦袋還隱隱作痛。
“打你,是我不對,但我是為了錢。阿音的病需要用錢,不然我不會出此下策。”
男人似乎承受不住魏明勳目光中的重量,扭過頭去看向一邊,梗著脖子開口道。
“你想報復我,我沒意見,但必須等阿音做完手術。到時候要殺要剮,我都聽你的。”
魏明勳:……
這人看小說走火入魔了吧?
和對方溝通,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正常人。
“我是個守法公民,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整個沒事幹,嘴裡只會喊著打打殺殺?”魏明勳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譏諷。
他伸出手,“身份證。”
“你要這個幹什麼?”
“都能任我殺任我剮了,還怕給我身份證?”
男人想了想魏明勳的話好像有幾分道理,便只好不服氣地從口袋裡掏出證件,一把摔在魏明勳手上。
身份證上,這人眉眼青澀,雙眼直直盯著鏡頭,依舊莽得不成樣子。
魏明勳看向他的出生年月,挑了挑眉,“你今年才……十九。”
也就一剛成年。
真好。不像他,只有一個月可活。
“你還這麼年輕,有一大把好日子等著你,為什麼就非要做這種違法的事?”
這人身份證上,寫著柳超。
“名字是個好名字,只可惜做人不正,恐怕要辜負了你父母對你的期望。”
柳超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看來他早就聽煩了這種話,“呵呵”乾笑了兩聲,從牙縫裡往外一個一個地擠著字。
“不是說過了。我,要,錢!我需要很多很多錢!”
“弄死我,那個所謂的老闆能給你多少錢?”魏明勳聽了對方的話,聲線驟然變冷,猛地抬起眼眸。
他的氣場瞬間發生變化,鋒芒畢露的,好像沒什麼東西能夠從他的眼睛下逃脫掉一樣。
這些鋒芒,根本不是一個街頭不幹事的無業青年能夠輕易抵擋的。
柳超呼吸一滯。
他感覺自己正在面對著一頭隨時會暴起的狼。
“沒說要對你幹嘛。”
柳超嗓音乾澀,伸出舌頭舔了下乾裂的嘴唇,“那個老闆只是說打你一頓,因為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這時好像才知道害怕。
看著魏明勳若有所思的臉,柳超總算低下頭,“你不要報警抓我,我必須湊錢給阿音做手術。”
阿音,應該就是那個姑娘的名字。
“她得了什麼病?”
“先天性心臟病。”
柳超的頭越垂越低,聲音也在發著抖,“醫生說她必須儘快做手術,不然她就要死了。”
魏明勳從他嘴裡聽到了真切的恐懼。
彷彿那個叫阿音的姑娘是他的全世界。
就算對這個人有天大的不滿,此刻魏明勳也有些動容。
他自己也是快要死的人。
可這世上卻沒有人像柳超這樣的人來在意他的生死。
柳超雙眼爬滿了紅血絲。他沒本事,沒文化,也沒有手藝,從有記憶起就跟著街邊那些保安混日子,根本不知道能從什麼地方弄來那麼多的錢。
如果有選擇,誰不想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求……求你了。”
說出這三個字,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魏明勳沉吟幾秒。
別人都說章清婉自私,其實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管做什麼事,他都會追求最大的利益。
就像眼前的柳超。
把他送進警局,頂多一頓思想教育就出來了。
但如果能借機拿捏他,讓他為自己所用,說不定就能拿到田子晉教唆他人傷害自己的證據。
“醫藥費,我可以幫你出。”
反正他很快就要死了,錢財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不如用在想活的人的身上。
柳超像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話一樣,睜大眼睛傻愣愣地看著魏明勳。
但他也知道,這錢並不是那麼好拿的。
“你們領頭的那個人是誰?”魏明勳問。
柳超猶豫著說:“哪裡有什麼領頭的,就是一個當保安的哥,有點本事有點錢吧。他是我們這一片區專門慫恿人去幹壞事的他一拿錢來吆喝,我們這些沒錢的,自然就湊上去了。”
“行。那你就幫我接近他,然後替我調查一個人。”
“你想讓我給你當間諜?”柳超聲音猛然增大,瞳孔一縮。
他用手指著自己,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隨後又壓低了嗓音,“你以為我有那麼大的本事?人家可是精著呢!”
“醫藥費。”
魏明勳只說了簡簡單單三個字。
這三個字精準地拿捏住了柳超的命門。
和有弱點的人辦事,其實很簡單,只要能清楚對方最想要的是什麼。
柳超陷入掙扎的漩渦中。
他捏緊了雙拳,目不轉睛地看著魏明勳,似乎在衡量眼前這個人是否值得信任。
最後,他做出選擇。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定要治好阿音。”
……
酒店門口的馬路牙子上,正蹲守著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
來往的行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她。
但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右手拿著一串沾滿了醬汁的鐵板魷魚,左手拎著一罐開了封的可口可樂。
看見魏明勳逐漸逼近的身影,她眼中立刻迸射出驚喜的光。
“我在這兒等你大半天了,你怎麼才回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又是謝止盈。
聽到對方自然而然的抱怨聲,魏明勳心中倍感無奈。
他掏出手機,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