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到底是怎樣扭曲的愛(1 / 1)
魏明勳像生吞了一隻綠頭蒼蠅一樣噁心。
他不能理解章清婉對田子晉的偏袒。
到底是怎樣扭曲的愛,才會讓她一次次裝傻,像個瘋子一樣不辨黑白?
得到了章清婉的承諾,田子晉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他一步三回頭,淚眼婆娑地跟著警察離開,可憐兮兮的模樣與方才耀武揚威時判若兩人。
詹姆斯向魏明勳道謝,“如果你不在,我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LK集團下一個合作伙伴,只會是清遠集團。
這算是意料之外的成功。
但魏明勳的情緒不高。他勉強扯了扯嘴角,忽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自己和章清婉的爭鬥中,沒有人是勝者。
謝止盈將一切盡收眼底。
方才,劉英已經將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地告訴了她。
她心裡突然泛起了一陣強烈的不甘。
論相貌,論人品,論家世,她哪點比不上章清婉?
想到這裡,謝止盈冷哼一聲,上前攬住了魏明勳的胳膊。
她的動作帶有強烈的佔有意味。
魏明勳下意識縮回手,但謝止盈事先早有預料,牢牢抓住了他,右手手指強勢地插入到魏明勳左手的指縫裡。
她只留給魏明勳微冷的側臉。
謝止盈傳達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魏明勳敢鬆手,那就死定了!
魏明勳確實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
他不想在眾人面前再讓謝止盈顏面掃地,只好尷尬地配合著對方。
謝止盈的用意,其實他能猜到一二。
就是為了氣章清婉罷了。
他不想玩這種幼稚的把戲,但轉念一想,章清婉又不在意他,他何必去考慮對方的感受。
想到這裡,魏明勳的身體一點一點柔軟下來。
謝止盈將頭往他的肩膀上偏了偏,向詹姆斯點頭示好,長長的捲曲的頭髮耷拉在魏明勳的肩膀上。
魏明勳聞到了一陣花香。
他並不厭煩,只是略微不適地動了動肩膀,總感覺靠近謝止盈的那半邊臉頰熱得厲害。
隨後,詹姆斯和謝止盈兩人相談甚歡。
另一邊的章清婉的牙卻快被自己咬碎了。
有生以來,她是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
所有人都在用鄙夷嘲諷的目光看著她,好像她是什麼千古罪人似的。
她冷睨著魏明勳和謝止盈,雙手死死攥住,指甲直接嵌進了掌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倆人現在這麼得意,今後未必不會栽在她的手上。
到那時,她一定要讓魏明勳和謝止盈付出代價!
今日所承受的屈辱,她都將加倍奉還。
章清婉冷哼了一聲,扭過頭,氣急敗壞地離開了酒廠。
次日,謝止盈就和詹姆斯就簽訂了合作協議。
清遠集團正式取代章氏集團,成為LK集團的合作伙伴。
謝老爺子專程打來電話,恢復了劉英的一切職位。
謝致遠很不滿意,為此大鬧了一場,在公司股東大會上撒了一通潑。
但沒人站在他這邊。
謝致遠被謝老爺子關了禁閉,暫時停職,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插手清遠集團的公司事務。
這場“戰役”,謝止盈大獲全勝。
她心情大好,回國後,便緊鑼密鼓籌備著慶功宴。
不過魏明勳沒這個心思。
他回國後,之前的一些合作伙伴就打來了電話,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和章清婉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八卦總是愈演愈烈。
很多人都覺得魏明勳絕情。
就算做不成戀人,做不成合作夥伴,也不至於這麼針鋒相對吧?
王鵬氣急敗壞,為魏明勳抱不平。
“他們算什麼東西,也敢對魏哥你指手畫腳!”
他比誰都清楚魏哥剛離開章氏集團時有多痛苦。那段時間,魏明勳眉眼疲憊,消瘦得差點沒了人形。
王鵬拍拍胸脯,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誰敢罵我魏哥,就是跟我作對!”
魏明勳哭笑不得。
他並不在意別人怎麼想,但被人牽掛的滋味總是不壞的。
王鵬講義氣,但某些時候頗為八卦。
就比如這時。
他難掩臉上的好奇,經過了漫長而複雜的心理鬥爭後,才謹慎詢問道。
“那個姓田的,章清婉把他保出來了嗎?”
魏明勳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一下子收住。
為了換田子晉平安無事,章清婉和詹姆斯達成了一場交易,損失慘重。
或許這才是情比金堅。
他只不過是兩人中間的第三者,是那個只會自怨自艾的小丑罷了。
“和我沒有關係。”魏明勳吐出口氣。
他下定決心要斬斷和之前的聯絡,過自己的新生活。
第一步,就是將自己排除在章清婉的生活範圍之外。
但王鵬不信,搖了搖頭,“Flag不要立的太早。”
魏明勳這個人設,放在愛情故事裡,妥妥是個情聖級別的存在。
“如果章清婉真發生了什麼意外,你能做到坐視不管?”
王鵬算是看明白了。
魏明勳這個人,雖然腦子清醒,但卻是刀子嘴豆腐心。
假使章清婉真求到他的頭上,他怕是連心都能挖出來給對方。
“魏哥。”王鵬打了個酒嗝,神色突然變得鄭重其事。
雖說他沒談過幾場戀愛,但好歹相處的都是正常人。
魏哥就是被章清婉pua太久了,根本就不知道正常的暗戀應該是什麼樣子。
王鵬真心拿魏明勳當朋友,自然不願意看著他誤入歧途。
他肩上突然增加了一股責任感。
責任感驅使他救魏明勳於水火。
“兄弟,愛情這東西,頂多算是生活的調味品。”
“你要是不愛自個兒,誰能愛你呢?”
……
字字句句都是王鵬掏心窩子的話。
他喝了點酒,酒意上頭,說話時意識迷迷糊糊,到最後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而魏明勳又聽進去了多少。
最後王鵬自己把自己說感動了。
他抬手在桌上摸索著紅酒,眯縫起眼睛去看魏明勳的神色。
然後,他的酒意醒了大半。
魏明勳低頭看著手機,瞳孔中反射著手機的亮光。
他的面色像是鍍上了一層寒冰,單是讓人瞧著就感到了無限的含義。
“魏哥?”王鵬突然覺出了不對,試探著叫對方的名字。
魏明勳皺了皺眉。
他沒理會王鵬,而是將手機揣在了懷裡,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怎麼了?”
王鵬依舊一臉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