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只是有點埋怨我(1 / 1)
魏明勳這麼一走,就像是人間蒸發似的,徹底了無音信。
章清婉這邊腹背受敵,也抽不出足夠的時間去請人調查,只能焦灼地數著日子。
她始終不願相信魏明勳會說出那麼絕情的話。
“他只是有點埋怨我,等我見了面,我好好哄哄他,他肯定會原諒我的。”
“我們兩個才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誰背叛我,他都不會背叛我”
……
光是秘書一個人,就聽章清婉說了不下百遍。
他耳朵都快生繭了。
對章清婉,秘書只有八個字。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一邊勤勤懇懇上班當牛,一邊在私底下計劃著跑路。
而這也是公司大多數人的現狀。
誰都不願落得魏經理的下場。
而被他牽掛的魏經理,此時正住在謝止盈的花園洋房中。
謝止盈在洋房裡配備了最好的私人醫生。
“我帶你回來,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想讓你安心休養。”
對著魏明勳,謝止盈拍著胸脯承諾,說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其實她存了點私心。
秘書能查到魏明勳所在的醫院,那章清婉也能查到。
她可不想讓那個女人繼續在魏明勳面前扮可憐。
所以秘書一走,她就馬不停蹄地將魏明勳打包帶回了家。
事實也果真如她所料。
他們走了沒多久,章清婉就氣勢洶洶地殺到了病房,隨後撲了個空,聽說差點就氣得當場發瘋。
——活該!
章清婉越倒黴,謝止盈就越高興。
謝止盈不是君子,所以也不會恪守君子之道。
敵人的下場越慘烈,她就越容光煥發,恨不得衝到章氏集團面前放一連串的鞭炮。
而魏明勳又怎麼可能看不出謝止盈心中那些小九九?
不過他並不覺得厭煩。
相反,他倒希望謝止盈能一輩子這麼愛憎分明。
系統一直在播報章清婉的悔意值。
最讓魏明勳驚訝的是,他並沒有做什麼,但數值卻緩慢穩定地上升著。
說來真是諷刺。
他那麼努力想讓章清婉愛上自己,卻收效甚微。
但當他想回頭時,對方又開始後悔了。
【宿主,您最近有點太躺平了。】
好不容易能讓魏明勳重燃求生的意志,系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它也一改此前的鹹魚模式,時不時就跳出來提醒魏明勳。
【半年的時間雖然長,但某種意義上也是彈指一揮間。】
【如果您不能在這半年內將章清婉的悔意值提至100%,你依舊會死亡哦。】
……
魏明勳不為所動。
他像是故意消磨時間似的,竟真的在謝止盈的花園洋房裡休養了小半個月。
直到劉英找上門來。
她是瞞著謝止盈來的,進門時動作小心翼翼,就跟做賊似的。
“至於嗎?”魏明勳哭笑不得。
劉英壓低聲音嘶吼:“怎麼不至於!”
話音落地,她又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高,連忙輕咳了幾下。
劉英幾乎在用氣腔說話。
“謝總特意囑咐過我們,絕對絕對不能拿公司的事情來打擾你。”
“你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劉英一臉正色,“我現在是謝總的下屬,我當然要聽她的。”
魏明勳無言以對。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看到自己精心養大的孩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劉英從包裡掏出檔案,“要是我能一個人處理好,我才不會瞞著謝總找你。”
她現在變成了謝止盈毒唯。
魏明勳這個前正主,總算知道了心塞的滋味。
他接過檔案,迅速翻開檢視。
情況確實不太妙。
劉英嘆氣,“也不知道章清婉發了什麼瘋,開始低價和我們卷市場。”
章氏集團家大業大,在業內的口碑也好。
他們搞低價競爭,順利地搶走了清遠集團的不少客戶。
魏明勳看到報價,同樣不知道章清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按這個價格,她是在賠本做買賣!
章清婉並不是個衝動的人。
很多時候,她是“唯利益論者”。
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她從來不會幹。
“可我覺得,章清婉這回醉翁之意不在酒。”劉英聲音壓得更低了。
經過了複雜的思想鬥爭,她才說出自己的猜測。
“章清婉是想耗死清遠集團!”
而這麼做的原因,除了雙方本就是競爭對手外,魏明勳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環。
“章清婉……不會是真喜歡上你了吧?”
魏明勳:……
他將檔案捲成卷,“啪”的一下砸在了劉英的腦殼上。
“怎麼可能?”魏明勳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劉英:“可她現在明顯後悔了。”
“那也只是後悔自己沒了一個稱手的武器。”魏明勳不覺得章清婉會愛自己。
曾經,他以為兩人那些曖昧的瞬間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情感。
可現在,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那不過是大腦對回憶進行的美化處理。
從章清婉被他撿回家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成了對方算計的一枚棋子。
劉英是個母胎單身,對情感問題一知半解。
她撓了撓頭,發現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章清婉的腦回路。
算了!
何必管她怎麼想呢!
劉英深吸一口氣,把話題扯回到正事上。
“他們惡意低價,咱們總不能也跟著賠本做買賣。”
“這兩天,謝總一直在公司處理客戶退單的事。”
謝止盈還下了死令,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打擾魏明勳休養。
魏明勳的寶貴程度,絲毫不亞於國寶大熊貓。
說到這裡,劉英也好奇了。
“我們瞞得這麼死,你是怎麼看出集團不對勁兒來的?”
很簡單。
魏明勳言簡意賅回答:“她回來晚了。”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謝止盈。
劉英更好奇了,“你每天都在等她回來嗎?”
魏明勳翻開檔案的手一下子頓住。
看著劉英眼中掩飾不住的好奇,他也忍不住回憶自己這些天在幹什麼。
一個人待著,也沒什麼事好幹。
似乎每天最大的樂趣都是等謝止盈回來跟他鬥嘴。
魏明勳按了按眉心,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不對。
他真成謝止盈養在家中的金絲雀了。
“好了。”魏明勳讓劉英抓緊時間快走,“等會兒你們謝總回來,看見你跟我通風報信,一定得氣死。”
劉英再怎麼粗神經,也察覺出魏明勳的不對勁。
說謝止盈,他敏感個什麼勁兒?!
劉英越想越疑惑。
她被魏明勳推著趕出別墅,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才恍然大悟。
他倆這是——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