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遺囑到底在哪(1 / 1)
這一刻,張明遠心中所有的疑慮和猶豫,都煙消雲散了。
他看著林婉,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她不僅訊息靈通,而且膽識過人,心狠手辣!
“林總,高明!”張明遠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急切。
“那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林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就該輪到我們,給宋氏這艘即將沉沒的大船。”
“再狠狠地,鑿上幾個洞了。”
同時,宋曦按照陸萬深提供的方案,迅速,且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在陸萬深那份,幾乎可以說,是未卜先知的方案指導下。
宋氏集團,在經歷了短暫的,內部資訊真空後,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正常的運營節奏,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穩住外部局面,只是第一步。
更棘手,也更致命的問題,在於內部。
也就是,那份宋老爺子的遺囑。
送走秘書,處理完最緊急的事務後。
宋曦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在公司內部,瘋狂地尋找。
辦公室裡,她仔仔細細,翻遍了每一個抽屜,每一份檔案。
不只是公司,還有家裡的書房。
她把書架上的書籍,全都拿了下來,堆放在地上,而後逐一翻看,其中有沒有夾著檔案。
甚至檢查房間的夾層,敲擊牆壁,尋找可能存在的暗格。
連老爺子臥室的保險箱,她也用記憶中的密碼,開啟了。
這件事情,她不方便假手於人。
於是就靠著自己,一點點,把老宅,已經摸索排查了一遍。
如今在公司裡,也是這樣,一直到了深夜。
眼看著天色黑沉,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要天亮了,她依舊一無所獲。
空空如也。
除了常規的檔案,印章和一些私人物品。
那份至關重要的,決定著宋氏集團,未來歸屬的遺囑。
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蹤跡。
怎麼會沒有?
宋曦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看著被翻亂的辦公室,她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宋老爺子,是何等精明謹慎的人。
他不可能,沒有對身後事,做出安排。
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不佳的情況下。
遺囑,一定存在。
可是,到底在哪裡?
沒有遺囑的明確指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宋老爺子名下,那龐大的股份,將進入,複雜的法定繼承程式。
意味著總裁的位置,將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那些早就對權力,虎視眈眈的叔伯,董事,會蜂擁而上。
將宋氏集團,撕扯得四分五裂,混亂,內鬥,分崩離析……
一幕幕可怕的場景。
在宋曦腦海中閃過,讓她不寒而慄。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在找到遺囑之前,或者說,在陸萬深,能夠徹底掌控局面之前,爺爺去世的訊息,必須繼續封鎖。
她只能選擇,拖。
用盡一切辦法,拖延時間。
陸萬深的方案,能解燃眉之急,卻無法解決,這最根本的問題。
宋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好好休息了。
如今,她只感覺,頭痛欲裂。
遺囑。宋老爺子,到底把遺囑,放在哪裡了?
或者說,遺囑,真的還存在嗎?
會不會……已經被什麼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悄然鑽進了她的心底,讓她脊背發涼。
時間,悄然滑過。
三天過去了。
外界,風平浪靜。
公司內部,雖然暗流湧動。
但至少在表面上,各個部門,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然而,平靜只是暫時的。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種平靜,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比如,那位與林婉,達成秘密協議的董事。
這幾天,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著,他透過做空宋氏股票,獲利的可能性,在不斷降低。
訊息封鎖得越久,市場反應的時間就越短,他們能夠操作的空間,也就越小。
林婉那個女人,雖然一再保證時機未到,讓他耐心等待。
但他內心的焦躁,已經快要將他逼瘋了。
終於,在例行的董事會議上。
張明遠覺得,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必須有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會議室內。
宋曦坐在,原本屬於宋老爺子的主位上,強作鎮定。
但眼底深處,那無法掩飾的憔悴,還是落入了,在座各位老狐狸的眼中。
各個部門的主管,例行彙報著工作,一切聽起來都井井有條。
就在會議,即將進入尾聲,氣氛稍顯鬆懈之時。
張明遠清了清嗓子,看似隨意地,卻將一個極其敏感的問題,拋了出來。
“宋總,”他看向宋曦,臉上帶著關切,“有幾天,沒聽到董事長的訊息了,也不知道老人家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心裡都挺掛念的。”
這個問題一出。
會議室內,原本有些鬆弛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宋曦的身上。
這個問題,問得太是時候了。
在座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宋老爺子是宋氏的擎天柱,他的健康狀況,直接關係到,在座每一個人的切身利益,關係到整個集團的未來走向。
這幾天,公司雖然表面平靜,但董事長一直沒有露面,各種小道訊息和猜測,早已在私下裡傳得沸沸揚揚。
只是礙於宋曦的壓制,和不明朗的局勢,沒人敢第一個跳出來挑明罷了。
現在,張明遠開了這個頭。
不少股東眼中都閃爍起好奇,探究,甚至是一絲期待的光。
他們都想知道。
那個掌控著宋氏命脈的老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宋曦的心,猛地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尖冰涼。
但她的臉上,卻依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擠出了一絲,略顯蒼白的微笑。
她知道,這個問題,她必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