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補充遺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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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萬深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律師身上。

那律師接收到訊號的瞬間,便沉穩地邁步上前。

他走到靈堂中央,面對著所有或驚愕,或期待,或不甘的目光,先是微微頷首,隨即清了清嗓子。

他的聲音,清晰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嚴謹。

“各位,關於宋老先生的遺囑…”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難看的股東,才繼續說道:“…確實是存在的。”

這簡單的確認,讓那些逼宮的股東,心頭一緊。

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果然,律師接下來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所有人心頭。

“不過,根據宋老先生,生前所立,並由公證處公證,具備完全法律效力的最後一份,補充遺囑規定。”

律師面無表情,繼續以平穩的語調,宣讀著內容。

“在該補充遺囑中,明確指示:在正式遺囑,按照約定時間,及條件公佈並生效之前,宋老先生名下一切遺產。”

“包括但不限於其個人,持有的宋氏集團全部股份,不動產,以及其他所有形式的資產,在此期間。”

“暫時,全部歸屬於,宋曦小姐一人繼承,並行使所有權。”

“暫時”!

“全部”!

“一人所有”!

此言一出,整個靈堂落針可聞。

那些剛才還氣焰囂張,步步緊逼的股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就連宋曦自己,也徹底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猛然看向角落裡,面無表情的陸萬深。

這一切,她毫不知情。

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震驚、茫然。

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爺爺真的,立了這樣的補充遺囑嗎?還是……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交代,要章程的股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這怎麼可能?”

終於,有人從極度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聲音,卻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懷疑。

“補充遺囑?”

“我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這該不會是偽造的吧?”

然而,那位經驗豐富的律師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

那並非原件,卻是一份蓋有鮮紅公證處印章,具備同等法律效力的副本。

他甚至沒有多解釋一句。

只是將那份檔案,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稍稍展示了一下。

那清晰的印章,和規範的格式,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這份補充遺囑,已在宋老先生生前,於公證處進行過公證備案,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律師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有異議,各位隨時,可以去公證處核實。”

那份白紙黑字,紅章赫然的檔案副本,徹底擊碎了那些人最後的僥倖。

偽造?

在公證處備案的檔案,誰敢偽造?誰又能偽造?

質疑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還想繼續糾纏,渾水摸魚的股東們,此刻如同鬥敗的公雞,一個個垂頭喪氣,臉色鐵青。

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眼。

他們心裡清楚,有這份東西在,他們之前的所有算計,所有逼迫,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再鬧下去,不僅佔不到任何便宜,反而可能惹禍上身。

不甘心?當然不甘心!

眼看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還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補充遺囑,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但形勢比人強。

他們只能死死地咬著牙,將滿腔的憤怒和不甘,硬生生吞回肚子裡,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隨著這群攪局者的偃旗息鼓。

人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這場送別的儀式本身。

宋老爺子的追悼會,在經歷了一場,由遺囑引起的風波後。

總算落下了帷幕。

賓客帶著各自複雜的心情,或低聲交談,或沉默著陸續離開。

宋曦站在原地,如同被抽空了力氣,直到視線,捕捉到那個即將匯入人流的,疏離的背影。

幾乎是下意識的。

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著她,讓她顧不上滿身的疲憊,和心頭的劇痛,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卻足夠清晰地,叫住了他。

“陸萬深!”

陸萬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深邃的黑眸平靜地看向她,沒有任何情緒外露。

彷彿剛才,力挽狂瀾的人根本不是他。

宋曦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她顧不得禮節,也顧不得兩人之間,那微妙而緊張的關係,直接切入了主題。

“那份…那份補充遺囑,你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爺爺他…他真正的遺囑,到底寫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那樣一份…臨時的安排?”

這些問題,讓她不得安寧。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解釋。

而眼前這人,似乎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陸萬深聽到宋曦帶著急切,和疑問的聲音。

終於完全轉過身來,正對著她。

然而,他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溫度。

宋曦迎著他審視般的目光,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她迫切需要答案。

需要弄清楚,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陸萬深的薄唇動了動,吐出的字眼卻像淬了冰。

“遺囑的內容,不是你現在需要關心的事。”

他的聲音冷硬,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直接將宋曦所有的問題,都堵了回去。

沒等宋曦,從這毫不留情的拒絕中反應過來。

他又自顧自地,用平淡口吻說道:“我今天來,只是為了送宋老爺子最後一程。”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飄向了遠方,又或許只是看著虛空,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感激,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算。

“也算是還了當年,他放我出國的那份人情。”

說完這句話。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宋曦一眼,彷彿她只是空氣。

他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地融入了漸漸散去的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見。

只留下宋曦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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