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別犯糊塗(1 / 1)
他目光狠狠掃過那幾個說風涼話的村民。
“嘴巴再不乾不淨,老子把你們的牙都打掉!人家小翠好心好意,你們倒在這裡嚼舌根子,算什麼東西!都給我滾出去!”
那股子煞氣,比下午在供銷社時更盛幾分。
幾個被他眼神盯住的村民,嚇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先前還氣焰囂張的村民,此刻也被他這股狠勁兒震懾住了,吶吶地不敢再多言,互相對視幾眼,悻悻地退了出去。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小翠抹了把眼淚,手腳麻利地收拾了一下,又從自己帶來的盆裡拿出碗筷,重新給徐東盛了飯菜。
“徐站長,快吃吧,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李家屯……唉,就是這樣。”
徐東看著她,心頭的火氣消了不少,點了點頭,接過飯碗。
小翠也在旁邊坐下,陪著他一起吃。
飯菜很簡單,就是高粱米飯配熬白菜土豆,拌醬,有酒。
徐東餓了半天,吃得格外香。
吃著吃著,小翠突然“哎呀”一聲,抬手扇了扇風。
“徐站長,這屋裡咋這麼熱呢?”
說著,她竟伸手解開了自己衣襟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隱約的溝壑,還朝徐東擠了擠眼睛,帶著一絲莫名的風情,低聲道。
“徐站長,您……您別那麼大驚小怪的。俺……俺不是啥好人,不是,俺是好人!”
那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酒氣和女人特有的體香,直往徐東的脖頸裡鑽。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小翠那句“俺也不是啥好人”的深意,就感覺懷裡一軟,小翠整個人已經像一團火一樣貼了上來!
“徐站長……”
小翠的聲音帶著顫抖,更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俺……俺和俺那口子,是定了親,可還沒過門,他人就……就沒了。按說,俺……俺還不算寡婦!徐站長,您要是……要是不嫌棄俺是個不乾淨的女人,就算……就算不圖名分,俺也願意伺候您!”
她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說完,也不等徐東反應,雙手猛地一推徐東的肩膀,藉著那股衝勁兒,竟是將徐東推得一個趔趄,直接倒在了那張簡陋的土炕上!
緊接著,小翠像一頭敏捷的母豹,欺身而上,直接跨坐在了徐東的腰間,雙手開始慌亂地去解徐東的衣釦。
這……這叫什麼事兒!
大小夥子還能叫個娘們欺負了?
徐東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能對付持械的歹徒,能舌戰刁民,可面對一個主動投懷送抱,還帶著悲情故事的女人,他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女人的身體柔軟而溫熱,那份觸感讓他渾身一僵,小腹發酸,臉蛋滾燙通紅。
“小翠同志!你……你冷靜點!”
徐東總算回過神來,雙手按住小翠胡亂動作的手,腰部猛地一挺,趁著小翠重心不穩的瞬間,一個翻身,反而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聽我說!”
徐東雙手撐在小翠的頭兩側,將她禁錮在炕上,語氣嚴厲起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裡苦!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是個好姑娘,別這麼作踐自己!”
小翠被他這麼一壓,又聽他這番話,先是一愣,隨即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雙手捶打著徐東的胸膛,嗚咽著。
“我苦啊!徐站長!我苦啊!男人沒了,天天被人戳脊梁骨,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我還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啊!”
“站長,你是好男人好爺們,你雖然不想要我,但我真的稀罕你!”
東北的冬冰涼,東北的感情是火熱。
就在這時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旖旎與慌亂交織的微妙時刻瞬間消散,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喝。
緊接著,“砰”的一聲,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月光,看不清面容。
屋內的兩人都是一驚。小翠更是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尖叫一聲,慌忙從徐東身下掙扎出來,也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衫和頭髮,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看也不敢看門口一眼,低著頭,跌跌撞撞地就從人群的縫隙中擠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徐東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小翠扯開的衣領,站起身,看向門口。
只見李家屯的大隊書記李富貴鐵青著臉站在那裡,他身後,黑壓壓地擠著十幾個村民,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好奇和幸災樂禍。
好嘛,這下熱鬧了!剛在供銷社打跑流氓積攢的一點好感,估計又被這娘們兒一鬧,全敗光了!
徐東心中暗罵一聲倒黴,臉上卻不動聲色。
李富貴重重地哼了一聲,粗聲粗氣地對身後的人群呵斥。
“看什麼看!都給我散了!有什麼好看的!再不走,明年的工分都別想要了!”
村民們被他這麼一喝,雖然還想看熱鬧,但畢竟怕書記的權威,嘟嘟囔囔地,不情不願地散開了些。
李富貴這才走進屋,眼神複雜地打量了一下徐東,又掃了一眼炕上凌亂的被褥,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徐站長,你……你這剛幫著小翠解了圍,怎麼轉眼就……唉!這下好了,全村都得傳遍了!你這面子,怕是又掉地上了!”
徐東聞言,露出一絲苦笑,他攤了攤手。
“李書記,我要說,是小翠同志主動的,你信嗎?”
李富貴眉頭緊鎖,盯著徐東看了半晌。
他想起下午小翠在村民面前維護徐東的那股勁頭,又想起小翠平日裡雖然懦弱,但真惹上,肯定立刻潑辣給你看。
她確實守著本分,若不是被逼急了,或是真動了心思,斷然做不出這種出格的事情。
村裡關於小翠的閒言碎語他不是沒聽過,一個年輕的寡婦,在這窮鄉僻壤,日子確實難熬。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小翠那丫頭,性子烈,也苦。這事兒……唉,我估摸著,八成真是她主動的。她八成是覺得你是個能給她撐腰的,動了心思。這事兒我回頭找她好好談談,讓她別犯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