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擋刀者!(1 / 1)
“我這就給那邊打個電話,讓他撤銷你那邊的報警記錄。”
而趁著黃隊長打電話的功夫。
老李,這一位身材魁梧,國字臉的警官走了過來,向程新伸出手。
“程先生您好,我是李宏遠,黃隊的老朋友。”
“也算是這次行動的副負責人了。”
聽到這話,程新也是微微一笑,握住對方的手掌。
“李警官您好,這次多虧您及時趕到。”
簡單寒暄幾句後,程新注意到一個問題。
這些被拷住的黑衣人一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語。
對被抓的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這倒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之前就覺得這些人訓練有素,行動一致,完全不像普通的街頭混混。
李宏遠背後那些人的能量雖然大。
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種程度的團隊……
“黃隊。”
程新湊到黃隊長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這些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黃隊長結束通話電話,聞言也皺起了眉。
“我也覺得。李宏遠和那些人雖然能量確實很大。”
“但也不至於能調動這種級別的打手。”
“而且我之前沒少在這一塊轉悠,一些流氓或者做一些涉黑的人員我倒有些面相。”
“可這些人……不僅沒有任何一個是我認識的。”
“尤其是剛才搏鬥的手法,很像是專業的。”
“專業的?”
聽到這話,程新心頭一跳。
“黃隊的意思是……”
“先別急著下結論。”
只不過程新的話還未說完,黃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先把這幫傢伙帶回去審審,看看他們背後到底是誰。”
“我也要去!”
程新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事兒因我而起,我必須弄清楚。”
對於他這個要求,黃隊長倒是沒有拒絕,爽快地答應了。
反正他一會也將程新帶回去。
這種順帶手的事情,倒也沒什麼難度。
“行,那就一起去。”
“老李,這邊就交給你了。”
“我這邊還要將周同學送回去,再帶著程律師回……”
可在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個黑衣人突然猛地掙脫了身邊警員的控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奔程新心口刺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就連黃隊長和老李都沒反應過來。
程新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側身想要躲避!
但那匕首離他太近,就算他反應再快也來不及完全避開!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悶哼響起!
程新只感覺眼前一花,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傳來。
程新驚魂未定地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竟然是……
周揚!
周揚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緊緊咬著牙,一隻手發力捂著胸口。
但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周揚!”
程新目眥欲裂,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周揚,面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你怎麼樣?!”
周揚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虛弱地說道。
“程,程先生,我沒事……”
周圍的警員們終於反應過來。
一擁而上,將行兇的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黑衣人還在拼命掙扎。
因為被按在地上,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眼神中滿是瘋狂。
不過程新卻看都沒看他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揚身上。
他顫抖著雙手檢查周揚的傷勢。
匕首深深刺入胸口,白色的襯衫瞬間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程新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幸好,匕首是從斜上方刺入,避開了心臟要害。
但即便如此,情況依然危急!
鮮血還在不斷湧出,染紅了程新的雙手。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程新衝著黃隊長和老李嘶吼,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變形。
他死死地按住周揚的傷口,試圖以壓迫來減緩出血的速度。
這一刻,就連黃隊長和老李也亂了陣腳。
若是在他們面前,真的出現兇殺案件的話。
那他們也就準備被辭退吧!
當下回過神來的二人,也連忙安排人叫救護車和控制現場。
混亂中,程新脫下自己的外套。
胡亂地裹在周揚的傷口上,希望能起到一點作用。
他不斷地低聲呼喚著周揚的名字,試圖讓他保持清醒。
“周揚,你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不會有事的!”
程新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些許鼻音。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年紀剛剛二十歲。
生活剛剛恢復正軌的小夥子。
竟然會捨命為自己當下這可以說是致命的意外啊!
救護車呼嘯而來,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街道的寧靜。
醫護人員迅速跳下車,熟練地將周揚抬上擔架,固定好,便送進了車廂。
程新跟著擠上車,緊緊握著周揚冰冷的手,一顆心懸在嗓子眼。
救護車一路疾馳,程新盯著周揚蒼白的臉。
現在的他嘴唇毫無血色,胸口被鮮血染紅的衣衫更是觸目驚心。
雖然面上沒說什麼。
但在內心之中,他卻不斷地自責。
如果自己沒有堅持下車。
如果自己再小心一點。
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他明明知道那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也明明知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為什麼還要逞強?
到達醫院後,周揚被立刻送進了手術室。
程新也只能焦急地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
而在差不多二十分鐘後,黃隊長和老李也隨後趕到。
臉上也帶著明顯的不安。
“程律師,你別太擔心。”
“這小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黃隊長安慰道,語氣卻不太肯定。
站在旁邊,老李也急忙附和一句。
“是啊,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肯定沒事的。”
“而且之前我們不是看了嗎?”
“那個部位並不是致命傷,所以程律師也不用太擔憂。”
聽到二人安慰,程新當下也只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下來。
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