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扔江裡(1 / 1)
顧一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眼中的溫和迅速褪去。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丟擲如此“橄欖枝”。
換來的竟是對方的嘲笑。
“程律師……”
顧一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新終於止住了笑,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
隨即搖了搖頭。
笑意依舊保持著。
“沒什麼意思,顧大少。”
程新輕咳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這個人吧,有個不大不小的缺點。”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那雙已經凝聚寒意的眼睛。
“就是聽不得別人在我面前吹牛逼。一聽見,我就忍不住想笑,真的,實在忍不住。”
顧一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周身那股儒雅的氣質蕩然無存。
“程律師,看來你並沒有完全理解我的話。”
“哦?是嗎?”
程新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顧一辰看著程新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也懶得廢話。
“原本以為程律師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沒想到……真是可惜了!”
話音未落,顧一辰突然抬手,“啪啪”拍了兩下。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
幾乎是瞬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先前退出去的那些黑衣保鏢再次湧了進來。
數十名保鏢將整個空間擠壓得密不透風。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目光聚焦在程新身上。
尋常人若是面對這種陣仗。
恐怕早已兩股戰慄,冷汗直流。
然而,程新臉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
藏著戲謔。
程新慢悠悠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黑衣壯漢。
“嘖嘖,顧大少真是好大的排場。”
程新搖了搖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什麼龍潭虎穴呢。”
顧一辰並未理會程新。
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程律師今天有些不清醒,說的都是胡話。”
他聲音平緩。
“既然如此,就請程律師……去外面的江裡好好清醒一下吧!”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保鏢們便向前逼近了一步。
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大。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程新卻不慌不忙地伸手探進了自己的西裝內兜。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顧一辰皺緊了眉頭。
拽過兩名保鏢擋在身前。
雖說國內的槍禁很嚴格,但是顧一辰保不準程新有什麼渠道。
然而,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程新掏出來的,只是一支黑色錄音筆。
他將錄音筆捏在指尖,輕輕晃了晃。
對著顧一辰,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大少剛才那番高論,真是精彩絕倫,發人深省啊。”
程新語氣悠然。
“尤其是那句‘當街宰了個人,都能讓你安然無恙’,嘖嘖,真是好大的口氣,好強的自信。”
顧一辰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沒等他開口,程新已經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就算是你當街……當街宰了個人,天啟,或者說我顧家,都能讓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顧一辰那狂妄的聲音,清晰地在辦公室裡迴盪起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顧一辰的臉上。
播放完畢,程新隨手關掉了錄音筆,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由青轉黑,再由黑轉紅的顧一辰。
“顧大少,你說,如果我把這段錄音交給媒體,或者……直接交給警方,會怎麼樣?”
程新笑眯眯地問道,那笑容在顧一辰看來。
比魔鬼還要可惡。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保鏢,此刻也面面相覷。
顧一辰死死地盯著程新,胸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的狂言,竟然會被對方錄了下來!
這個看似普通的律師,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此時無邊的怒火席捲了顧一辰的理智。
“嚇我?”
顧一辰怒極反笑,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有些變形。
“你他媽以為一支破錄音筆就能嚇住老子?”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程新,厲聲喝道。
“你當老子是嚇大的嗎?!”
隨著他的手勢,離程新最近的兩個保鏢立刻會意,猛地撲了上來。
雙手直取程新手中的錄音筆。
他們動作迅猛,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真麻煩!”
程新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來搶,嘴裡不耐煩地嘟囔了一聲。
就在那兩隻大手即將觸碰到錄音筆的瞬間。
程新的身體如泥鰍般滑溜地向後一撤,同時腳下一個巧妙的轉身。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只留下一道殘影。
那兩個保鏢撲了個空。
其中一個因為用力過猛,一個趔趄,狼狽不堪地栽倒在程新剛剛坐過的沙發上。
壓得真皮沙發發出一聲悶響。
而程新,則已經穩穩地站在了沙發側面幾步遠的地方。
他看都沒看那個摔倒的保鏢,只是不緊不慢地,將那支小小的錄音筆重新收回了西裝內兜。
還順手拍了拍,似乎在確認它是否安全。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做完這一切,程新才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顧一辰和那些再次圍攏上來的保鏢。
“我學法律,是為了能心平氣和地跟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好好說話。”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鋒芒。
“但這不代表,你們就能隨便騎到老子脖子上拉屎!”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周圍的保鏢們多了一絲忌憚。
眼前這個律師,似乎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容易對付。
不僅嘴皮子厲害,身手也出乎意料的敏捷。
“愣著幹什麼?!”
顧一辰看到手下竟然被程新一句話震懾住。
更是氣得七竅生煙,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指著程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給我上!把他給我廢了!出了事我擔著!給我上!”
他的前半生,順風順水,何曾像今天這樣丟人現眼,被人如此羞辱?
憤怒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大腦。
現在他只想看到程新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