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丟人現眼(1 / 1)
“媽的……”
張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指節捏得發白。
他死死地盯著程新,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但最終,那股滔天的怒火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極不情願地向後退去。
他對身後那些保鏢們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們也退後,不要輕舉妄動。
程新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一手緊緊箍住顧一辰的脖子。
冰冷的邊緣始終緊貼著顧一辰的皮膚。
保持著足夠的威懾力。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快速掃視著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尤其是那扇被踹開的大門外面的走廊。
他防備張彪假意撤退,實際上卻在外面埋伏。
這種大家族的保鏢,什麼陰損的招數都可能使得出來。
“走!”
程新低喝一聲,推著顧一辰,開始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移動。
顧一辰被他半拖半架著,身體僵硬,冷汗浸溼了昂貴的襯衫。
貼在背上。
他不敢掙扎,甚至不敢大聲呼吸,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張彪和他的手下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程新挾持著他們的少爺。
一步步退向電梯間。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了。
程新沒有絲毫猶豫,挾持著顧一辰,快速退入了電梯轎廂。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張彪身上。
張彪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能感覺到身後手下們焦躁不安的氣息,但他不能下令。
少爺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電梯門,祈禱程新不要真的發瘋。
就在電梯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剎那,異變陡生!
程新一直緊繃的身體驟然發力,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嘭!”
顧一辰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地甩出了電梯轎廂!
巨大的慣性讓他收勢不住,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向前撲倒。
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昂貴的西裝褲膝蓋處瞬間磨破。
手掌擦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火辣辣地疼。
電梯門,在這一刻,緩緩合攏。
隔著那道逐漸縮小的縫隙,顧一辰只看到程新那張帶著譏誚笑容的臉。
“再見了,顧大少,”
程新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以後,這麼幼稚低階的手段,就別再玩了!丟人現眼!”
“砰!”
電梯門徹底關死,平穩地向下執行。
那鮮紅的下行箭頭,像是在嘲笑地上的狼狽身影。
顧一辰趴在地上,臉頰緊貼著冰涼的地磚,屈辱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球充血,佈滿了瘋狂的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那已經完全封閉的電梯門。
“程新——!”
一聲淒厲的咆哮,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我他媽要宰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因為憤怒,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膝蓋和手掌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
但這些皮肉之苦,遠不及內心那份被踐踏的尊嚴所帶來的痛苦!
他,顧家大少,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窮酸律師。
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來!
還被當面嘲諷!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轉過頭,兇狠的目光射向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的張彪。
“張彪!”
張彪心中一凜,知道少爺這是徹底被激怒了。
他低下頭。
“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我他媽像沒事的樣子嗎?!”
顧一辰指著自己狼狽的模樣,破口大罵。
“老子差點就死了!還被那個雜種像狗一樣丟出來!你說我有沒有事?!”
張彪沉默著,不敢接話。
顧一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電梯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
“去!給我把他攔下來!不!直接……”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讓你弟弟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聽到“弟弟”兩個字,張彪的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深知這位少爺此刻的怒火有多麼熾烈。
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絲不忍壓了下去,沉聲應道。
“是,少爺!”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
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交代著什麼。
……
電梯平穩下降。
程新靠在轎廂冰冷的金屬壁上,微微喘了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發力,幾乎耗盡了他緊繃許久的力氣。
腎上腺素帶來的亢奮感逐漸褪去,疲憊感開始湧上。
但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顧一辰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睚眥必報的紈絝子弟,受了如此大的羞辱,必定會瘋狂報復。
“叮!”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門一開,程新立刻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認沒有埋伏後,他快步走出電梯。
朝著自己那輛半舊的國產車走去。
程新腳步飛快,掏出鑰匙解鎖,拉開車門,迅速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有些突兀。
他沒有片刻停留,掛擋,踩油門,車子駛出了停車位,朝著出口開去。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離開金茂大廈的範圍。
車子匯入車流,程新稍微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習慣性地觀察著身後的情況。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不遠不近地跟在他的車後。
起初,他以為只是巧合。但在連續拐過兩個路口後。
那輛賓士依然如影隨形。
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程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呵,顧大少……”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總是喜歡玩這些不入流的把戲!”
程新並沒有立刻甩掉對方,反而不急不徐地保持著之前的車速。
那輛黑色的賓士S級依舊緊緊咬住。
程新瞥了一眼油表,又看了看前方的路況指示牌。
快到高架橋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普通的變道、加速,對於這種專業的跟蹤者來說。
意義不大,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意圖,被對方提前預判。
必須一擊即中,讓他們徹底失去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