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看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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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裡邊那間曾經堆放發動機零件的房間。

此刻被簡單粗暴地改成了一個臨時的囚牢。

一盞昏黃的、瓦數極低的燈泡搖搖晃晃地懸在佈滿蛛網的屋頂。

勉強驅散著角落的濃黑。

卻也讓牆壁上斑駁的汙漬和鐵鏽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蘇沐就被關在這裡。

她蜷縮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勒得生疼。

嘴裡塞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扯來的破布。

讓她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恐懼緊緊攫住了她的心臟。

但她依舊努力瞪大眼睛,警惕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房門外,兩個身影靠在滿是油汙的牆壁上,百無聊賴地守著。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頭髮油膩膩地打著綹,是個外號叫“二狗”的小混混。

他時不時地湊到門板的裂縫處。

眯著眼睛朝裡面偷窺,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淫笑。

“嘿,鐵柱哥。”

二狗壓低了聲音。

朝身旁那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擠眉弄眼。

“這小妮子還真是水靈啊,那小臉蛋兒,那小腰條兒,嘖嘖,比咱們以前弄來的那些貨色強太多了。你說……等會兒虎哥他們辦完了事,要不要……”

他搓著手,喉結上下滾動,眼神裡充滿了貪婪的慾望。

被稱作“鐵柱”的漢子正用一把匕首慢條斯理地削著指甲。

聞言,頭也不抬地冷哼一聲。

“收起你那點花花腸子,二狗!你要是敢壞了虎哥的大事,我第一個不饒你!虎哥說了,這妞兒動不得,你他媽要是敢伸爪子,仔細虎哥把你那根玩意兒給剁了餵狗!”

二狗被鐵柱冰冷的語氣和話語中的狠厲嚇得縮了縮脖子,臉上的淫笑也僵住了幾分。

“哎,知道了,知道了,鐵柱哥,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嘛。”

他乾笑著,眼神卻依舊忍不住往門縫瞟。

“這事兒的輕重我還是拎得清的。不過話說回來啊,這小妞是真他媽的辣,身上那股香氣,隔著門板都能聞到。等這事兒了了,今天晚上我必須得找個帶勁兒的娘們好好洩洩火,不然真他媽憋得慌!”

鐵柱斜了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隨你的便,只要別在這兒惹事,虎哥高興了,賞你兩個錢,夠你找十個八個的。要是誤了虎哥的事,哼,你自己掂量掂量!”

就在此刻,修理廠唯一一間還算像樣的辦公室裡。

一個穿著花襯衫。

脖子上戴著拇指粗金鍊子的壯漢正翹著二郎腿。

叼著一支雪茄,對著電話大聲嚷嚷著。

他便是張虎,這群亡命之徒的頭兒。

“喂,哥!你就擎好吧!事兒已經辦妥了,那姓程的兔崽子,一準兒馬上就到!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張虎的語氣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囂張。

彷彿已經將程新踩在了腳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正是他的哥哥張彪。

“你他媽是豬腦子嗎?!誰讓你綁蘇沐那個丫頭的?我他媽只是讓你想辦法把程新引出來,給他點教訓!你動那個女人幹什麼?!”

“哎,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張虎吐出一口濃煙,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小子跟個泥鰍似的,滑不溜手,想逮他可不容易。不給他來點狠的,不捏住他的七寸,他能乖乖地自投羅網?你放心吧,哥!”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人我給關得好好的,一根毛都沒少。等程新那小子來了,事情一辦完,我立馬就把這小妞完完整整地給他送回去,保證不留後患!”

“最好是這樣!”

張彪的聲音裡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我告訴你,張虎,蘇沐那丫頭片子背景不簡單,不是咱們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能隨便招惹的!程新那小子能有今天,少不了她在背後撐腰!你要是敢讓她少一根頭髮,或者讓她知道你是誰,顧家那邊第一個就會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你!你他媽的給我聽清楚了!”

張虎聽著哥哥話語中那份隱藏在斥責下的關心。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放心吧,哥!我心裡有數!真要是出了什麼簍子,到時候我肯定跑得比你快!”

他對自己腳底抹油的功夫向來很有自信。

“滾犢子!”

張彪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語氣卻稍微軟化了些。

“總之,人給我看好了,程新一到,弄死他,立刻放人!別他媽節外生枝,聽見了沒有!”

“得嘞!哥,您就等我好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張虎將手機隨意地扔在積滿灰塵的辦公桌上,臉上得意的笑容愈發張狂。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然後,他走到牆角一個破舊的冰櫃旁。

從裡面摸出一瓶啤酒,用牙直接咬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這才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地朝著關押蘇沐的房間走去。

“二狗,鐵柱!”

張虎走到門口,帶著一身酒氣,眼神卻像狼一樣兇狠地掃過兩人。

“你倆他媽的給老子把人看緊了!尤其是你,二狗!”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著二狗的鼻子。

二狗被張虎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嚇得一哆嗦。

剛剛還殘存的那點齷齪念頭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連忙點頭哈腰,陪著笑臉。

“哎,虎哥,您放心!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保證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張虎眯起眼睛,眼神刮過二狗的臉,語氣森然。

“老子再警告你一遍,你要是敢對裡面那個妞兒動半點歪心思,或者讓她受了丁點兒委屈,老子他媽的就把你褲襠裡那根玩意兒親手給你擰下來當泡椒鳳爪啃!聽清楚沒有?!”

叫做二狗的小青年被張虎那眼睛盯得頭皮發麻。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捂了捂褲襠。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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