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監控(1 / 1)
程新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血珠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袖子。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既然對方不講規矩,那他也就不必留情了。
楚詩瑤看到程新受傷,驚呼一聲,想要上前。
“躲好!”
程新低喝,眼神卻沒離開衝上來的保鏢。
他深吸一口氣。一個人打幾個保鏢,硬拼肯定不行。得想辦法。
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迅速向最近的一輛車側面移動。
讓車輛擋住其中一個保鏢的衝鋒路線。
另一個保鏢緊隨而至。
程新身體貼著車身,左臂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他咬緊牙關,右手猛地拉開了最近的這輛車的車門。
保鏢沒料到他會這樣,愣了一下。
程新藉著車門的遮擋,猛地一腳踹向保鏢的小腿。
保鏢吃痛,身體一歪。
程新趁機將車門猛地向外推,將保鏢撞開。
第二個保鏢繞過車頭衝過來,他看到程新開啟車門。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輛車是?
程新沒有猶豫,直接鑽進了駕駛室。
反手鎖上了車門。
兩個保鏢傻眼了。
這小子竟然鑽進車裡了?這不是找死嗎?車裡怎麼打?
陳復也愣住了,然後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鑽車裡?你是打算當縮頭烏龜嗎?以為躲在車裡就安全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程新坐在駕駛座上,並沒有發動汽車逃跑的意思。
程新坐在車裡,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
又看了一眼車外氣急敗壞的保鏢和陳復。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安全?這可不是我的車,但我認識這輛車的主人。”
程新喃喃自語,聲音不大。
陳復和保鏢們聽不清程新在說什麼。
他們圍住車輛,試圖拉開車門,但車門鎖死了。
“砸窗!把這小子的腿給我打斷!”
陳復怒吼道。
保鏢們剛要動手,程新卻搖下了駕駛座的車窗,只開了一點縫隙。
他將左臂受傷的地方湊到窗邊,讓外面的光線能照到傷口。
“陳復是吧?”
程新平靜地說,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停車場裡聽得清清楚楚。
陳復一愣,不知道程新想幹什麼。
“你剛才用指虎打傷了我。看清楚了嗎?這傷口。”
程新的語氣很平緩,甚至帶著一絲奇怪的笑意。
陳復更覺得莫名其妙。
“打傷你又怎麼了?老子今天就是要廢了你!”
程新的笑容更大了。
“打架鬥毆,故意傷害致人輕傷或重傷,這是犯罪。”
程新緩緩說道。
陳復和保鏢們都愣住了。
這小子在說什麼鬼話?
打都打了,現在說法律?
“當然,在街頭打架,事後找點關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常有的事。”
程新繼續說。
“但是……你知道這輛車是誰的嗎?”
程新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庫裡南。
陳復皺眉,這輛庫裡南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是……
“這輛車,是程氏集團的。”
程新緩緩說出了一個讓陳復瞬間臉色煞白的名字。
陳復,包括那幾個保鏢,瞬間石化了。
程氏……的車?!
“打傷我的地方,是這裡。”
程新用右手食指點了點左臂的傷口。
“用了兇器,指虎。”
他抬眼看向陳復,眼神冰冷。
“你們知道嗎?這輛車裡,配備了最先進的行車記錄儀,以及……車內全方位監控。”
程新笑了。那是一種讓陳復毛骨悚然的笑。
“你們剛才,用指虎襲擊我,並導致我受傷的全過程,以及你們打算砸車窗、廢掉我的腿的威脅,可能都清清楚楚地被記錄下來了。”
陳復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開始回想剛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他太輕敵了!他只想著教訓程新,完全沒注意這是程氏的車,更沒想到車裡會有監控!
“你……你想怎麼樣?”
陳復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一個律師,被你們用兇器打傷,如果我帶著這份監控證據,去報案,去起訴……傅家能擺平嗎?”
程新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刀子插進了陳復的心臟。
傅家當然有能量擺平很多事情,但這種事情一旦鬧大,被媒體曝光,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涉及到傅雲澤本人的。
如果監控錄影流出,傅家的名聲會受到極大的損害,傅雲澤本人也會非常被動。
程新是什麼人?
一個律師!律師最擅長什麼?
找證據,鑽法律空子,以及……利用輿論!
陳復感到徹骨的寒意。
他本以為只是來完成一個簡單的教訓任務,沒想到踢到了這樣一塊鐵板。
這個程新,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竟然敢威脅傅家!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傅家?傅家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陳復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嗎?”
程新微微一笑。
“你覺得,我會沒有留下別的後手嗎?比如,我已經將這份監控資料,實時備份到了多個地方,並且設定了觸發條件?”
這是詐術,但陳復不知道真假,他不敢賭。
他已經徹底慌了。
程新是故意激怒他,引他動手。
再利用監控反制。
這根本不是街頭打架,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或者說,是程新在絕境中,瞬間利用現有條件佈置的陷阱!
陳復看了看那輛庫裡南,再看了看旁邊已經不知所措的保鏢。
他嚥了口唾沫。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再次問道,這次語氣軟了很多。
程新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躲在車旁的楚詩瑤。
楚詩瑤雖然臉色蒼白,但眼中充滿了震驚。
她沒想到程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出這種辦法。
“你剛才想廢了我的腿,是嗎?”
程新看著陳復,語氣重新變得冷酷起來。
陳復不敢說話。
“我這人,一向奉行等價交換。”
程新從副駕駛座位上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
將水倒在左臂的傷口上,沖洗著血跡。
劇痛讓他微微皺眉。
他隨手掂了掂手裡的空瓶子,塑膠瓶有些軟,但底部和瓶身連線處硬度足夠。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目光瞬間鎖定了陳復。